,目光投向靠在墙边的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也早已收起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燃烧着“搞事”的火焰和某种“重获自由”般的雀跃。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灰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噼啪”炸响。
“哼,总算走了,啰嗦得要命。” 识之律者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现在……该我们了?”
她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林墨羽和初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粉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带着奇异的韵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给‘独自’上学的小墨羽,一个特别的‘开学惊喜’~? 不是很有趣吗??”
识之律者红色的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个嚣张又恶劣的笑容:“惊喜?本女士最喜欢给人‘惊喜’了!尤其是给那个笨蛋!”
她走到窗边,看着林墨羽和初变成两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通往学校的路口,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丝暗红色的、不易察觉的微光,在她瞳孔深处悄然流转。
“不过,” 识之律者转过身,抱着手臂,看向爱莉希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本女士的方案,可是经过‘严谨’思考和‘验证’的!”
识之律者被爱莉希雅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想要炫耀自己“聪明才智”的冲动。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虽然穿着宽松睡衣这个动作没什么气势),开始解释:
“原理很简单!本女士的权能,是意识和记忆!虽然现在状态不完全,但搞点小把戏还是没问题的!”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仿佛在勾勒某个复杂的模型,“那些麻烦的老师同学,还有舍管什么的,说到底,他们的‘认知’是可以影响的!”
“我们不需要真的隐形,或者改变外貌——那太低级,也太耗费力量。” 她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语速加快,“我们只需要在他们的‘意识’里,植入一个小小的、持续的‘模因’。”
“模因?” 爱莉希雅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模因!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嗯,一个想法,一个念头,一个默认的‘背景板’!” 识之律者努力用她能理解的词汇解释,“把这个模因‘附’在某个东西上,然后带着这个东西的人,在其他人眼里,就会变得……‘理所当然’,‘无关紧要’,‘不值得特别注意’!”
“就像……” 她眼珠转了转,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你每天路过学校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你知道它在那里,但你不会特意去看它,更不会觉得它出现在那里有什么不对。我们的目标,就是让我们,变成别人眼中的‘老槐树’!”
“当然选好了!” 识之律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也稍微低了点,眼神飘忽了一下,“就用……那个。”
“那个?”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假装没看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就、就是那个笨蛋之前闲着没事,用边角料鼓捣出来的……羽渡尘的模型。” 识之律者别过脸,似乎不太想提这个话题,但语气里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别扭的在意?“一根白色的,带点淡红色的……羽毛。做得丑死了,比例都不对,颜色也染得乱七八糟……”
她嘴上嫌弃着,但爱莉希雅注意到,她说这些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睡衣的口袋——那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轮廓细长。
“谁、谁一直带在身边了!本女士只是……只是觉得丢了浪费!随便收着的!” 识之律者的脸微微泛红,声音拔高,试图掩饰,“而且那玩意儿好歹是那笨蛋‘用心’做的,虽然丑,但材质还行,挺适合当‘载体’的!对!就是因为适合当载体!本女士才留着它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腰板又挺直了些。
“不用!本女士自己就行!” 识之律者像是要证明什么,立刻从睡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根“羽渡尘模型”。
正如她所说,那是一根大约手掌长短的羽毛。主体是纯净的白色,但靠近根部的位置,人工染上了一层极其淡雅、近乎透明的绯红,过渡并不十分均匀,带着明显的手工痕迹。羽毛的形态和纹理雕刻得还算精细,能看出羽毛的绒感和层次,只是比例确实比真正的羽渡尘要小巧许多,更像一个精致的工艺品或者……钥匙扣挂件?
它被保存得很好,洁白无瑕,连那抹淡红都鲜艳如新,看得出主人经常擦拭、精心呵护,绝不像她口中“随便收着”的样子。
识之律者捏着那根羽毛,红色的眼眸凝视着它,眼神有些复杂。有嫌弃,有不耐烦,但深处,又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丝线,缓缓缠绕上洁白的羽毛。
“看着,粉毛妖精。” 她低声说道,语气专注,“这就是本女士的‘伟大计划’!”
暗红色的光芒丝丝缕缕地渗入羽毛,那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