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规则”的概念去解释,结果自己先看晕了。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有一次力量控制不稳,差点伤到他,虽然及时收住了,但她自己却愣了很久,然后一整天都异常沉默,甚至有点躲着他。他写了很长一段,分析她可能的心情,最后得出结论:“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在害怕?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害怕……伤到我?啧,我在想什么,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但也许,我可以试着告诉她,我没那么脆弱?或者,至少让她知道,我相信她能控制好。”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偶尔会在深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那时候她的侧脸,会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茫然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他写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是想‘家’了?虽然她从来不说。我能做的,好像只有不打扰,然后……在客厅留一盏小灯?”
一页,一页,又一页。
识之律者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有些乱。一种陌生的、复杂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她。
是羞恼?是被人如此细致观察、甚至揣摩心思的窘迫?是黑历史被记录在案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到林墨羽在最新的一页,用加重的笔迹写道:
“明天开学,要住校一周。最担心的事:留那两个‘神仙’自己在家。爱莉还好,虽然喜欢恶作剧,但有分寸。主要是小识。怕她无聊搞事,怕她乱用权能惹麻烦,怕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冷清?虽然她肯定嘴硬说‘本女士乐得清静’。
留了足够的零食(藏了一部分,怕她一次吃太多胃疼),游戏机充好了电。冰箱上贴了便签,提醒她按时‘吃饭’(虽然她不一定需要),别老吃冷的。
希望这一周平平安安,希望回来的时候,家还在。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看到这里,识之律者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原来……他出门前那些絮絮叨叨的叮嘱,那些看似随意的“零食库存汇报”和“动画片更新通知”,甚至冰箱上那张被她吐槽“啰嗦”的便签……背后是这样的心思。
原来他纠结要不要“建议”她们来学校,不是怕麻烦,而是“不放心”她们独自在家,却又担心她们来了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原来这个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我很头疼”、“我很无奈”、“我又被欺负了”的笨蛋,背地里,偷偷地、认真地、一笔一划地,记录着关于她的一切,揣摩着她的心思,尝试着用各种笨拙的方法“哄”她,担心她无聊,担心她闯祸,甚至……担心她会不会觉得“冷清”。
“这个……白痴……笨蛋……蠢货……”
识之律者低声骂着,声音却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合上了笔记本,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她的心跳得厉害,脸颊滚烫,耳朵尖都红透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胸腔里冲撞——是想把笔记本撕了?是想把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家伙揪起来打一顿?还是想大声质问他“谁准你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做。
只是紧紧捏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指节泛白,红色的眼眸盯着封面,眼神却有些失焦,失去了平日里的嚣张和锐利,显得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寝室里依旧安静,只有林墨羽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空气里,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柔的、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了然的笑意,和一丝温柔的促狭。
识之律者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方向,但那里只有空气和阳光。她咬了咬下唇,将笔记本用力塞回了那堆课本下面,甚至比原先的位置藏得更深、更乱。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铺,看向窗外。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小树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黑色的皮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但仔细看,她的耳根,依旧红得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却又没什么底气地嘀咕了一句:
“谁、谁要你瞎操心……本女士好得很……”
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阳光暖洋洋的,她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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