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一周(甚至更久)暗无天日、与世隔绝、没有任何娱乐和摸鱼工具的悲惨生活。
刚才那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此刻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他仿佛看到夜神月捧着死亡笔记露出计划通笑容,下一秒却发现笔记是盗版一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漫长的语文课上,他只能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
枯燥的历史课上,他连偷偷刷个论坛都成了奢望。
无聊的自习课上,他除了写作业,就只能对着窗外发呆,或者观察宁愿睡觉时嘴角有没有流口水(这个好像还有点意思?不,一点意思都没有!)。
晚上回到宿舍,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没有小说,没有网络……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空旷的房间。
他甚至无法联系家里(虽然也不想联系),无法得知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在家是否安好(虽然大概率不会安好,但他现在更不安好!),无法接收任何外界信息……
完了。全完了。
林墨羽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他僵硬的脖子,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转向左边。
初依旧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仿佛对身旁这位同桌内心正在经历的惊涛骇浪毫无察觉。但林墨羽总觉得,她那淡漠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了然的光芒?是错觉吗?她知道了?她在嘲笑我?
他又僵硬地转向右边。
宁愿……宁愿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又进入了“禅定”状态,对他这边的末日景象毫无兴趣。
前面,定骁依旧保持着“灵魂出窍”的姿势,对“手机收缴”这种小事(相比于他的作业零分)已经无动于衷。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他想仰天长啸,想捶胸顿足,想冲回家去拿那个被他遗忘在床头柜上的、该死的备用机!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雕塑一样,呆坐在那里,感受着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讲台上,“铁面王”已经收完了所有手机(至少是明面上的),满意地看着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铁皮柜,然后开始宣布下午的课程安排和注意事项。
他的声音,此刻在林墨羽听来,如同来自遥远的天边,模糊而不真切。
林墨羽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他仿佛看到,自己未来一周的生命,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没有手机的日子,就像菜里没有盐,游戏里没有存档,可乐里没有气……不,是比那更可怕的,地狱绘图。
他缓缓地、缓缓地,将额头抵在了冰冷坚硬的课桌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着无尽绝望与懊悔的、气若游丝的呻吟:
“我……的……备……用……机……啊……”
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地照耀着教室。
但对于林墨羽来说,他的世界,已经提前进入了寒冬。
而且还是那种,没有暖宝宝、没有手机玩、只能靠抖取暖的、绝对零度的寒冬。
就在林墨羽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灵魂仿佛都要随着那声无声的哀嚎飘出体外,眼前只剩下无尽灰暗的未来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周围同学整理课本的窸窣声掩盖的、物体与桌面接触的轻响,在他左手边的桌面上响起。
林墨羽那因为绝望而几乎停滞的思维,被这细微的声音触动了一下。他保持着额头抵桌的姿势,眼珠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也就是他左手边的桌面——转动了过去。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他看到,在自己左手边的课桌边缘,靠近他手臂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一部手机。
不是他上交的那种主力机型,看起来要老旧一些,款式简约,黑色的外壳,屏幕不大,甚至边角还有一点点细微的磨损痕迹。但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微微反着光,像一个无声的、来自天堂的诱惑,一个在绝望深渊边缘垂下的蜘蛛丝。
林墨羽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屏住了呼吸,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跳动。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自己过度绝望而产生的幻觉。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木偶。目光先是死死锁在那部手机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然后,一点一点地,顺着那只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的、白皙纤细的手,向上移动。
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侧脸线条,最后,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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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侧过了身,正看着他。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淡漠,清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的指尖,还轻轻点在那部黑色手机的边缘,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