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驱逐出去。
直到这时,林墨羽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后背“砰”地一声,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宿舍墙壁上。墙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校服衬衫传来,让他因为惊吓和紧张而过热的身体稍微冷却了一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后背全是冷汗,握着手机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墙,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手里那个刚刚差点变成炸弹、现在里面却住进了一个“人形天灾”的手机,脸上是混合了惊魂未定、心力交瘁、以及“这都什么事儿啊”的茫然表情。
“哈……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活、活下来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位不知何时已经随意地坐在了他床沿、正姿态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粉色长发、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柔甜美、仿佛刚才只是帮忙调解了一场邻里纠纷般轻松笑容的爱莉希雅。
“爱莉……” 林墨羽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后怕,“和千劫……相处,压力好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经历的惊心动魄。
“真的……太大了!简直要了老命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点委屈和控诉,“我就是打了一把游戏!真的就一把!用了他的刻印而已!结果他就喊着什么‘侵蚀之律者’、‘带来毁灭’,就要跟我爆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现在可能已经跟我的手机,还有这间宿舍,一起变成灰了!”
他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看了一眼手里安静如鸡(暂时)的手机。
“而且,就算暂时冷静下来了,他往那一站,不,往那一‘悬浮’,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烫了!压力太大了!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哪怕只是数据空间,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因为看天气不顺眼,或者觉得图标颜色不对,就把手机给点了!”
林墨羽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刚才压抑的恐惧和紧张全部倾泻出来。他看向爱莉希雅,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肯定懂的对吧”的寻求认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似乎总能轻易摆平麻烦的“粉色妖精”的依赖。
“你说,以后怎么办?他就在我手机里了!万一哪天他心情不好,或者我手滑点开了天气应用……我是不是就完蛋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爱莉希雅,希望能从这位“神通广大”的少女那里得到一点保证,或者至少是安慰。
爱莉希雅安静地听着林墨羽的抱怨和诉苦,粉色的眼眸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嘴角噙着那抹令人安心的笑意。直到林墨羽说完,用那双还带着惊惶余韵的黑眸眼巴巴地望着她时,她才轻轻眨了眨眼,发出了一声如同春风拂过花瓣般的、温柔的轻笑。
她的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哄孩子般的宠溺,仿佛在说“没关系,只是被大狗狗吓到了而已”。
爱莉希雅那温柔又带着点戏谑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林墨羽紧绷的神经,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丝。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后怕的浊气,手里那部刚刚经历了一场“数据核爆危机”的手机,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屏幕已经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而自动暗了下去,只留下边缘一点点微光,映着他微微汗湿的手指。
“大部分时候不讲道理才更可怕好吗……” 林墨羽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语气里的惊恐和紧张确实因为爱莉希雅的存在和承诺而消减了不少。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揉了揉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短短一天之内,经历了广播闹剧、课堂“骚扰”、以及刚才差点被“手机英桀”物理超度的惊魂时刻,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橡皮筋,再稍加刺激就要崩断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床铺微微下陷——是爱莉希雅坐得更近了一些。一股清甜淡雅、混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慰灵魂的花香,轻柔地飘入鼻端。他睁开眼,看到爱莉希雅正微微倾身,粉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里面倒映着他有些狼狈的脸,以及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混合了“我懂我懂”的同情,和“接下来才更有趣呢?”的、让人隐隐不安的期待。
“小礼物?” 林墨羽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也有些警惕。以他对爱莉希雅的了解,这位粉色妖精小姐的“礼物”,往往伴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麻烦”。但刚刚才被她从千劫的“毁灭宣言”下救出来,他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抗拒,只是心里那根刚刚放松一点的弦,又不自觉地绷紧了。
她的手指,并没有伸向口袋,也没有做出任何从常规地方取东西的动作,而是姿态优雅地、带着某种舞台表演般的韵律感,轻轻在自己那身繁复华丽的裙装侧面,某个看似只是装饰性褶皱的位置,极其自然地一拂。
下一秒,一本看起来颇为厚实的、有着硬质封皮的笔记本,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那笔记本的样式看起来相当“朴素”,或者说,充满了爱莉希雅式的个人风格。封面是饱和度极高的、仿佛能渗出蜜糖的粉色,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题,只印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