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退。
近卫瞳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观测设备。
但此刻,她那玻璃珠般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似乎对他接下来的举动,产生了一丝极淡的兴味。
杉山英树没有立刻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他当然不笨,夏目千景能解开连老师都束手无策的怪谈,其洞察力和智慧毋庸置疑。
这样的人,此刻突然说出这番明显与事实相悖、为部员开脱的话,绝不可能是心血来潮。
必有所图。
若在平时,他绝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但此刻,身为部长,他必须考虑剑道部的名誉。
这事一旦坐实并传开,将成为社团难以抹去的污点。
未来带队参加“玉龙旗”或“全国高校剑道选拔赛”时,若被对手知晓并拿来攻讦,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权衡利,杉山英树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夏目君————经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或许————是我刚才气昏了头,没有详细问清他们的“训练”内容和目的。”
他看向那几个部员,眼神锐利。
“你们的“加练”,真的是在认真进行基础动作的巩固吗?”
那几个部员仿佛看到了赦免的曙光,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连声保证:“是的是的!部长!我们就是在练素振和步法!”
“绝对没有分心看其他地方!”
然而,夏目千景却在这时,话锋如溪流转折,悠然道:“不过嘛,我刚才所说的,终究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推测和“感觉”。”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道场天花板一角。
“学校的公共局域,尤其是走廊,好象都装有监控摄象头呢。现在的设备,画面和收音都很清淅。”
“如果真的有老师或者有心人去仔细调看当时的录像,听听当时的对话————真相到底如何,想必很多人心里自然就有答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象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杉山英树的表情瞬间僵硬,脸色更加难看。
而那几个部员,则象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有人腿开始发软。
他们比谁都清楚,当时在走廊上,那些肆无忌惮的点评和嬉笑声,如果真的被录下来公开————那就不止是社死,简直是社会性毁灭!
夏目千景仿佛没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说:“而我们收藏部呢,近期正好在筹备文刊。”
“如果最终查明了泳池鬼影”的完整真相,包括其人性化的起因”————我们肯定会将其详实地记录在文刊里,在之后的学园祭上公开售卖。”
他微微一笑,想象着那个场景。
“想必,无论是本校同学,还是外校来访的客人,读到这样的趣闻”,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杉山英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的谈判与交换了。
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夏目君————那么,依你之见,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夏目千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手指稳稳地指向道场墙角刀架上,那把覆盖着灰尘、
显得格外古朴破旧的木刀。
“其实,我添加收藏部的一个私人原因,就是我本人有一点收集老旧物件的癖好。”
“我看贵部那柄木刀,造型古朴,很有岁月感,正好对我的收藏胃口。
,“不知道杉山部长是否愿意割爱?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杉山英树明显愣住了。
他顺着夏目千景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把布满灰尘、边缘甚至有些腐朽的旧木刀上。
就————这个?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微不足道。
这把木刀在部里存放很久了,来历不明,平时根本无人问津,连当练习道具都嫌它太旧。
与其放在这里积灰,最后沦为垃圾,不如用它来换取一个彻底平息事端、保住社团名誉的机会。
这简直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杉山英树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紧绷的脸色立刻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
“原来夏目君有收藏古物的雅好,早说便是。”
他语气轻松了许多,挥手示意。
“这柄木刀年代久远,已近腐朽,本就打算清理掉。若夏目君不嫌弃它破旧,愿意珍藏,倒是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他转头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