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急，先提升根基再说。”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凌云结束调息，精神饱满地离开了洞府。

悟道崖位于“玉衡山”之巅。玉衡山在三十六仙山中不算最高，但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常年被一种奇异的“悟道霞光”笼罩。据说此地曾是上古时期某位大罗金仙的悟道之地，残留的道韵经久不散，对修士感悟法则有极大裨益。

凌云驾驭莲叶法器来到玉衡山时，山脚下已聚集了不少弟子。悟道崖并非随时可进，每日只在辰时至酉时开放，且需要提前预约或消耗免费次数。

出示天道令，负责值守的执事弟子核对后，恭敬道：“凌师兄，您本月还有两次免费进入悟道崖的机会。今日是否使用？”

“使用一次。”凌云点头。

“好的。悟道崖分九层，越往上，道韵越浓，但压力也越大。以师兄凡仙初期的修为，建议先在第三层以下感悟，切勿强行登高，以免损伤神魂。”执事弟子好心提醒。

“多谢。”凌云记下，沿着一条蜿蜒的石阶，向山巅走去。

石阶两侧，可见一些弟子盘坐在凸出的岩石上，闭目感悟。越往上走，周围的“悟道霞光”越浓郁，那是一种七彩斑斓、却又柔和无比的光晕。光晕之中，隐约有无数法则符文若隐若现，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凌云没有在低层停留，径直向上。以他八源归一、心性无暇的底蕴，低层的道韵对他帮助不大。

每上一层，周围的压力便增加一分。那压力并非物理上的重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道韵威压”。仿佛有无数大道至理在耳边轰鸣，意志不坚者，极易迷失其中，甚至道心受损。

但凌云步履从容。八源之力自然流转，尤其是寂灭、混沌、归墟三种本源，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压力有着极强的抗性。他如同激流中的磐石，任凭道韵冲刷，我自岿然不动。

沿途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少，到了第六层，已寥寥无几，且修为最低也是凡仙后期，甚至有一两位地仙初期。

那些弟子看到凌云一个凡仙初期竟能登上第六层，都露出惊讶之色，但能来此的都是心性坚定之辈，并未多问，各自沉浸在感悟中。

凌云在第六层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崖边平台，盘膝坐下。

甫一坐下，汹涌的道韵便扑面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威压，而是清晰的、可以直接“触摸”的法则信息！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行法则如画卷般展开。紧接着，风之迅疾，雷之狂暴，冰之寒冷，光之照耀，暗之吞噬……种种衍生法则逐一显现。

再往上，时间、空间、命运、因果、轮回……这些更加高深、更加根本的法则，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凌云沉浸在这法则的海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理解、印证。

他体内，八源之力与外界道韵产生共鸣。

寂灭源核微微震颤，与“终结”、“消亡”类法则呼应。

生命源核散发柔光，与“生长”、“治愈”类法则共鸣。

星辰源核闪烁星芒，与“星辰”、“引力”类法则相连。

命运源核拨动无形之弦，与“因果”、“宿命”类法则交织。

空间源核荡起涟漪，与“维度”、“距离”类法则共振。

造化源核吐息造化，与“创造”、“演变”类法则交融。

混沌源核缓缓旋转，与“未分化”、“原始”类法则契合。

归墟源核散发幽光，与“终结”、“归宿”类法则吸引。

八种本源，如同八个核心，牵引、梳理、整合着涌入的法则信息。凌云对仙界法则的认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着。

原本因为快速提升修为而产生的那一丝掌控滞涩感，在法则感悟加深的过程中，迅速消弭。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更加透彻，运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不知不觉，三个时辰过去。

当凌云从深层次感悟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对仙界基础法则的认知，已不亚于一些在仙界生活了数百年的凡仙。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混沌归一诀》在吸收了这些仙界法则信息后，正在自发地完善、优化！

原本只是“天级下品雏形”的功法，此刻正向真正的“天级下品”迈进！

“悟道崖，果然名不虚传。”凌云心中赞叹。一次感悟，省去了他数月苦功。

他看向更高处——第七层、第八层，乃至最顶端的第九层。那里道韵更加浓郁，甚至有传言说，第九层残留着一丝那位大罗金仙的“道痕”，若能感悟一丝，受用无穷。

但凌云能感觉到，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和神魂强度，强行登临第七层都勉强，第八层、第九层更不是现在的他能涉足的。

“不急，来日方长。”凌云心态平和。他今日收获已经极大，贪多嚼不烂。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盘坐在第六层边缘的青衣弟子，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