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边走边问。

“具体不知，但想必与古路之行、混沌造化，以及一月后的五域天骄论道会有关。”荀长老低声道，“殿主名讳‘战苍穹’，性情……嗯，比较直接，不喜繁文缛节，客卿务必坦诚相对。”

战苍穹！好霸气的名字。凌云点头记下。

两人穿过重重殿宇廊道，越走越深，沿途禁制越来越强，守卫的弟子气息也越发强悍。最后，来到一座通体由漆黑金属铸成、形如匍匐巨兽的宏伟大殿之前。

殿门高达十丈，紧紧闭合，门上浮雕着远古战神征伐星空的画面，散发着苍凉磅礴的威压。

“战神殿”——三个古老大字如斧凿刀刻，蕴含无尽战意，令人望之胆寒。

“殿主，凌云带到。”荀长老在殿门外躬身禀报。

“进来。”一个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之音的声音从殿内传出，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

沉重的殿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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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长老示意凌云自己进去，然后恭敬退到一旁。

凌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中。

殿内空间极其广阔，光线略显昏暗。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映照出穹顶之上镶嵌的、如同真实星辰般的夜明珠。两侧矗立着一尊尊巨大的、形态各异的战神雕像，或持戈，或握剑，或举盾，散发着滔天战意，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大殿尽头，九级台阶之上，并非华丽的宝座，而是一块巨大的、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暗红色岩石。岩石之上，盘坐着一位身影。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如斧削，剑眉入鬓，一双眼睛开阖间如同有雷霆闪烁，不怒自威。他仅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布衣，长发随意披散，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大殿、乃至这片天地的中心！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沉重如神山的威压，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着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金仙！甚至可能更高！

这就是北域霸主，战神殿殿主——战苍穹！

凌云走到台阶前十丈处，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晚辈凌云，拜见殿主。”

战苍穹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本质。凌云顿时感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扫过，体内混沌道种都微微一颤，自发运转，抵御着这无声的探查。

“嗯？”战苍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赞许的笑容，“混沌道种？虽然还很稚嫩，但根基扎实，潜力无穷。难怪农叟那老家伙都动心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凌云最大的秘密！

凌云心中凛然，但并未慌乱，坦然道：“殿主慧眼如炬。”

“不必紧张。”战苍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能在古路中得到混沌传承，是你自己的机缘和气运。我战神殿还不至于觊觎自家小辈的机缘。相反，你能有此成就，是我北域之福。”

“多谢殿主。”凌云暗松一口气。看来这位殿主确实如荀长老所说，比较直接，也颇有气度。

“荀荀应该跟你说了论道会的事。”战苍穹直奔主题，“一月后，中域问道峰。我要你在那里，击败所有对手，尤其是东域的人，拿下天骄之首！”

话语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期望。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凌云沉声应道。

“光有决心不够。”战苍穹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向凌云。

凌云伸手接住，是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战”字，背面则是一副模糊的星空图。

“这是‘战神令’，持此令，可进入‘战神试炼场’最深层一次。那里残留着远古战神的战斗烙印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对你领悟战意、磨砺战技、甚至接触更高层次的法则都有好处。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投资。”战苍穹道。

战神试炼场最深层！这可是战神殿核心弟子都难以进入的禁地！

“谢殿主厚赐！”凌云郑重收下令牌。

“另外，关于你的混沌之道。”战苍穹微微沉吟，“混沌玄奥，我也所知不多。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我观你已初步凝练混沌法则，但似乎偏重‘寂灭’、‘归墟’的一面。混沌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有生有灭，方为圆满。或许，你可以尝试在‘创生’、‘造化’方面也有所涉猎，平衡阴阳，或许能有新的突破。”

创生？造化？凌云心中一震。殿主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他一直专注于混沌的包容、同化、寂灭特性，却忽略了混沌亦是万物起源，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造化！阴阳平衡，生死轮转，才是完整的混沌大道！

“多谢殿主指点！晚辈受教！”凌云真心实意地躬身行礼。这一句话的价值，不亚于任何宝物。

“嗯。”战苍穹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好好准备。论道会之前，若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问，可随时来问我，或者找蛮山。战神殿，是你的后盾。”

“是！”凌云再次行礼，缓缓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