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具体、更市井的信息流。

他们知道了百川巷的“地头蛇”是哪个小帮派（已经让南宫烈暗中“拜访”并打点过了），知道了哪家材料铺的老板最黑心，知道了城卫军巡逻的规律，也听到了更多关于三个月后那场大型拍卖会的传闻。

据说，这次拍卖会规格极高，由中域顶级商会“四海商会”主办，天枢城城主府协办。拍卖品中不仅有罕见的千年灵药、古宝残片、高级功法玉简，甚至可能有传说中的“秘境地图”和“上古传承信物”出现！引得周边数万里的大小势力都蠢蠢欲动，近期天枢城内的外来修士明显增多，鱼龙混杂。

这一日，傍晚时分，店铺打烊。

内堂中，众人再次聚首。

“近日城中确实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气息驳杂，修为高低不等。”冷清秋道，“我暗中观察，其中似乎有几拨人，行踪诡秘，气息阴冷，虽然极力掩饰，但隐约有幽冥殿功法的痕迹。他们似乎在暗中调查着什么，目标似乎不仅限于我们，更像是在广泛排查。”

“拍卖会的吸引力太大了。”南宫烈道，“幽冥殿恐怕也想从中分一杯羹，或者，借此机会追查我们的下落，甚至……他们可能对拍卖会上出现的某些与‘混沌’有关的东西感兴趣。”他看了凌云一眼。

凌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道：“拍卖会是个机会，也是个巨大的风险漩涡。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和财力，恐怕很难参与核心宝物的竞争，但可以去见识一下，或许能听到或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安全第一。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

“另外，”凌云看向冷清秋，“冷仙子，关于月神殿在中域的势力，我们是否可以尝试进行一些非常间接的、安全的接触？比如，通过某些中立渠道，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或者获取一些关于中域大势、以及可能存在的‘混沌’相关遗迹或传闻的公开资料？”

冷清秋明白凌云的意思，是想借助月神殿的情报网络，但又不能直接暴露。她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尝试。月神殿在各大城池的‘揽月楼’，除了是分支驻地，也对外提供一些情报咨询和典籍查阅服务，只要支付足够的灵石，并且不涉及核心机密，是可以进行的。我们可以派一个生面孔，以研究古籍或探寻某地风土的名义前去。”

“此事需从长计议，务必小心。”凌云叮嘱。

就在这时，负责今日值守柜台、尚未离去的凌风，忽然从前厅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大哥，外面来了个客人，说是要出售一件古物，指名要见掌柜的鉴宝。”凌风道，“那人……有些奇怪。”

“哦？如何奇怪法？”凌云挑眉。

“是个老道士，穿得破破烂烂，修为……看不透，感觉像个凡人，但又不像。他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里面似乎是个破损的罗盘状东西，非金非木，看不出材质，也没有灵力波动。”凌风描述道，“但他开口就要价一百上品灵石，还说……‘此物与混沌有缘，非明主不售’。”

“与混沌有缘？”众人神色都是一动。

“带他进来。”凌云沉声道。

片刻后，凌风领着一个邋遢老道走了进来。老道确实如凌风所说，须发皆白，乱如蒿草，脸上皱纹如同沟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道袍，脚上一双破草鞋，浑身散发着一种……油腻和尘土混合的气味。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灰布裹着的物件，一双小眼睛却异常明亮，滴溜溜地打量着内堂中的众人，尤其在凌云身上停留了一瞬。

“哪位是掌柜的啊？”老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市井味儿。

“在下便是，道长请坐。”冷清秋（秋月）起身，示意老道坐在客位，自有洛雪奉上清茶。

老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将怀里的布包“咚”一声放在桌上，也不喝茶，直勾勾地看着冷清秋：“掌柜的，先看看货？”

冷清秋看向凌云。凌云微微颔首。

冷清秋这才上前，小心地解开那灰布。里面果然是一个罗盘状的东西，约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沉的黄褐色，边缘多有残缺，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扭曲怪异的纹路，中央的指针早已断裂不见，只留下一个凹槽。正如凌风所说，毫无灵力波动，就像一块被岁月侵蚀的普通顽石。

冷清秋仔细端详，又尝试输入一丝月华之力，毫无反应。她微微摇头，看向凌云。

凌云也起身，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破损罗盘上。就在他目光触及罗盘的刹那，识海中的混沌道种，竟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感应！

这不是灵力波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混沌”相关的“道韵”残留？或者，是材质本身特殊？

凌云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罗盘表面。

触手冰凉粗糙，与普通石头无异。但当他将一丝极其细微、高度内敛的混沌之力渡入其中时，异变发生了！

罗盘表面那些模糊扭曲的纹路，其中几道极其细微的线条，竟然极其短暂地、微弱地亮起了一丝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