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在意地摆摆手,甚至还顺手抛过来一根烟,说道:“行了海子,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样人我心里清楚,要说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身上那股轴劲儿。”
“记得有次在高老师的法理学课上,你为了‘程序正义’和‘事实正义’哪个更重要,跟老师争的是面红耳赤。
说到这儿祁同伟轻轻一笑:“当时我是高老师带的第一批研究生,正好在场。你坚持只要最终能实现事实正义,程序上的瑕疵可以容忍。给高老师气的是直敲桌子,给出了‘陈海啊陈海,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的评价。”
“后来我找到你,在勤政楼下的花坛边跟你聊了很久。”
“我说学弟啊,程序正义就像是河堤,事实正义就是河水。今天你为了水流顺畅掘开一道口子,明天就会有人为了别的原因掘开十道口子。到最后,正义这条河就会泛滥成灾了。”
说到这儿祁同伟轻轻地摇了摇头:“当时你还挺不服气的,梗着脖子说我太教条了。”
这番话让得陈海耳根发烫,当初老师和学长的轮番劝诫,自己终究还是没听进去。
但现在看来,可不就那么回事吗?
程序之所以能成为程序,就是因为它是经过长期的事实论证,被证明过是好用、适用的。
有时候贪走捷径确实能更好地实现事实正义,但是你一旦把贪走捷径、罔顾程序当成日常了,那么遭受反噬的终将会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