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那个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倒是陈岩石还自沉浸在被众人追捧、忆往昔峥嵘的满足感中,闻言竟有一丝意犹未尽,摆摆手:“急什么,再坐会儿。”
您瞧瞧?还再坐会儿呢!
“不了不了,”反而是郑西坡态度坚决,笑着起身:“您老身体要紧。只要您老欢迎,以后啊,我们常来!”
“是不是老伙计们?!”
在得到众人的一致叫好后,郑西坡又说:
“而且这新厂区马上就要落成满周年了,我们还打算接您过去瞧瞧,让您给我们厂提提字,沾沾喜气呢!”
郑西坡可谓深谙“钓”陈老之道,既要让他爽到,又不能让他一次爽过瘾,要让他馋着,下次还想爽!
若即若离,若隐若现,欲迎还拒
将情绪价值给到了恰到好处。
“那……行吧。”陈岩石点点头,脸上带着笑,主动送他们到养老院门口。
这待遇,与来时那硬邦邦的“回去吧”已是有天壤之别。
“陈老留步,留步!外头有风,我们自个走就是了。”郑西坡连忙拦着,又是一番殷切叮嘱,这才带着一群老工人,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
坐上各自儿孙开来的小车上,郑西坡脸上那热络笑容迅速淡去,换上副精明以及若有所思。
他回头看了看陈岩石隐约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郑厂长,咱就这么走了?正事都还没提呢?”有同乘的老工人小声询问道。
来之前他们就盘算好了要求得陈岩石帮忙出头,帮他们把厂子从郊区迁回到市中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