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高育良。
却在挂断电话后压根没起半点和祁同伟透底的意思。
一来是因为裴书记说的没错,他帮祁同伟这个开山大弟子做的已经够多,也是时候该放他独当一面、自行立根了;
这第二嘛他高育良虽自视清高,敬重、佩服的人没几个,但裴一泓绝对算一个。
他不愿,也打心底不想违背这位对自己有点拨之恩的巨头。
心头的舒畅无处宣泄,高育良亢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踱了几圈后仍觉不过瘾,他索性返回卧室,穿严实外套,又从工具箱底翻出跟了他半辈子的大花剪
吴慧芬被这巨大的动静声吵醒,撑起身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育良!你想干嘛?!”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边西的气温可比汉东要低上不少,何况现在都马上后半夜了,温度直冲零下。
看到高育良“全副武装”,吴慧芬整个人都麻了。
“你睡你的。”高育良强忍着喜意、平静道:“我精心培育的那盆腊梅终于到开花的时候了,我要去修剪修剪。”
说完,他拎着大花剪,推开别墅门走进院内花圃之中。
吴慧芬亦是无奈起身披上衣服,给自家老头温上养身羹汤
——逢喜事修花,逢坏事锄地。
这糟老头子是又遇上什么好事了?
翌日上午。
祁同伟先去了趟魔城市委,依次和裴一泓、赵安邦等一众魔城市委领导辞行,连初始时看他眉不对眼的市委副书记于华北那也没落下,礼数周正。
唯独大舅哥梁怀德那儿,他反而没去。
之后,裴一泓和赵安邦亲自送他到市委大楼门口,谈笑风生,拍着肩膀,握手道别。
熟络感情的同时,也是在向外界宣告——祁同伟,是我裴一泓和赵安邦共同看好的人!
官场上是没有秘密的。
祁同伟人还没回汉东,消息便已不胫而走。
沈强、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沈强、田国富,甚至包括沙瑞金都是有偏向地将此事解读为——祁同伟近似搭上了裴一泓等上层优质圈子的视野。
而李达康,以及其他层次还不够的人,只单纯以为祁同伟不过是受裴一泓看重,去魔城办了趟差事而已。
汉东省、京州市。
祁同伟结束魔城之行回来。
虽然既没有内部表彰,也没有媒体着重报道。
但是官场上的同僚们,还是能够从裴、赵,等魔城高层,对待祁同伟的态度上看出一二。
羡慕者有之,渴望进步者上门打探亦是不乏。
而最先来到祁同伟办公室的,却不是别人,正是纪委书记田国富!
在多次跟祁同伟接触,试探出省委沙书记并不会对此介意后,田国富跟祁同伟这般走动也是不避着人了。
这边祁同伟才刚回省委,他就已揣摩着上门。
“祁书记,这趟魔城之行?收获不小吧?”田国富不请自来,语气熟络,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
事实上自上次的 汉-边 两省协作提案,他投了那关键性的弃权票,促得提案顺利通过后,他便一直认为自己对祁同伟一方是施放了半份人情的。
因此在交往间多有随意。
“祁书记,我听说,你这次在魔城,可是着实帮魔城做了不少的实事啊!”
“据说魔城的裴书记跟赵市长对你非常看好,还想把你调到魔城去是不是?
我也是刚听人说,就过来找你恭喜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还有人跟我说”
听着这一连串熟悉的田氏说词,让得祁同伟忍俊不禁,摇头轻笑:“国富书记,你哪听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
“我这次去魔城,事确实做了些,但远达不到你嘴里那么夸张的地步。”
“至于你所说的那什么调到魔城那就更是子虚乌有了,根本都没影的事!”
听得祁同伟严证否认调往魔城一事,田国富心里顿时大松口气。
毕竟现如今的祁同伟可以说是自己可靠盟友了,比沙瑞金还要可靠的那种。
沙瑞金虽然是自己的政治伙伴,但他有时还要倚重李达康这个省委副书记的力量;倒是祁同伟虽然和自己分属不同阵营,却和自己有着一致的利益诉求。
一个人、可能会背叛自己的政治伙伴,但却绝没有可能会背叛自己的政治利益!
何况祁同伟那还欠了自己半个人情呢,他要是走了,那人情不就白送了?
有博得魔城领导的好感,又不离开汉东,这正是最符合他田国富的立场诉求。
想到这里,田国富立时舒缓下来。
他顺势坐到祁同伟旁边的沙发上,微笑着说道:“祁书记,马上又是一年的年底了,说实话这最近一年……”
“尤其是后半年开始,因为汉东整个基本盘面的风气都积极向上的缘故,我们省纪委工作确实缺乏亮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