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既然你们这么闲，就去查吧。”沈砚书重新转过身去，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别碰坏我的仪器，这里任何一个零件的维修费，都够你们一年的薪水了，另外，如果你们查不出什么，我保留追责的权限，你们可要想好了，仗势欺虫，我也是会的，尤其是我这边占理的情况下。”

审计部门的虫面面相觑，看着那些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结构复杂到他们完全看不懂的仪器，一时间竟不敢上前，这事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在此刻的翠竹轩，顾瑜正一边喝着“饕餮”新榨的果汁，一边刷着星网上的各种奇葩言论，看得津津有味。

“宝贝，快来看这个。”他指着光幕上的一条评论，笑得肩膀直抖，“这虫说，你被我下了蛊，所以才会对我言听计从。他们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我用的可能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妖术。”

伊兰塞尔正在擦拭他的军刀，闻言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他们的想象力，比军部战略推演部门的编剧还要丰富。”

“还有这个，”顾瑜又划到另一条，“说沈砚书其实是我的私生子，所以我们才会沆瀣一气，骗取陛下的信任和国家的财产。”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拿给沈砚书看，他会不会当场研发出一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对方脑子格式化的病毒？”

伊兰塞尔放下了军刀，走到他身边坐下，抽走了他手里的光脑。“雄主，不要再看这些无用的信息了。”

“我这是在了解敌情。”顾瑜理直气壮地反驳。

“敌情我已经了解了。”伊兰塞尔调出另一份光幕，上面是巴特勒家族所有产业的详细分布图，以及他们家族成员的社会关系网络，甚至连他们家养的那只雪绒兽昨天吃了什么，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巴特勒侯爵名下有三颗能源星，其中两颗已经抵押给了帝国银行。他最大的现金流，来自于对帝国第三和第五航道的垄断性运输权。此外，他在军部和科学院，都安插了一些自己的虫。”

他指着几个被红圈标注出来的名字：“刚才去为难沈砚书阁下的那个老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顾瑜看着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情报，吹了声口哨。“不愧是帝国上将，查户口都这么专业。”

“我准备启动‘军雌内部纪律审查’程序。”伊兰塞尔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以‘泄露军事机密’和‘叛国’的嫌疑，对所有与巴特勒家族有染的军雌，进行隔离审查。同时，我会向军事法庭，申请对第三和第五航道的运输安全进行重新评估。”

这已经不是反击了，这是要直接把巴特勒家族往死里整。

“停，停，停！”顾瑜连忙按住他，“宝贝，冷静。你这套组合拳打下去，巴特勒固然会伤筋动骨，但我们自己也会惹一身骚。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军部其他派系也会觉得你越界了。”

“他们想玩舆论战，我们就陪他们玩。你用大炮去打蚊子，就算打中了，也会把自己的房子给炸了。”顾瑜循循善诱。

伊兰塞尔沉默了。他的逻辑核心告诉他，雄主的说法是对的。但他心里那股因为雄主被污蔑而燃起的怒火，却难以平息。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他问。

顾瑜神秘一笑，把沈砚书也拉进了一个三虫的加密通讯频道。

光幕上，沈砚书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顾瑜能看出来，他眼底压着一丝不爽。“什么事？我很忙，我正在想办法一劳永逸。”

“别急”顾瑜笑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他们不是说我们搞利益输送，中饱私囊吗？那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书：“砚书，凭你的本事，‘晨曦计划’，除了研究信息素和精神海，应该也研究出了一些其他的副产物吧？比如……一些能顺手改变一下帝国能源格局的小玩意儿？”

沈砚书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他看了顾瑜一眼，又看了看伊兰塞尔，似乎瞬间就明白了顾瑜的意图。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顾瑜的笑容，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巴特勒不是靠能源星和运输航道赚钱吗？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现一种更高效，成本还更加低廉的新型能源，你猜，它的能源垄断还能成功吗？”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伊兰塞尔的金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顾瑜，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他想的是如何用雷霆手段毁灭对手，而他的雄主，想的却是如何从根源上，瓦解对手赖以生存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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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书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语气淡定地开口。

“理论上，可行。我实验室里，正好有一个搁置的‘冷核聚变’项目，之前因为材料问题卡住了。不过最近，我从一颗陨石样本里，提取到了一种新的稳定同位素。如果计算模型没错的话……”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虫振奋的结论。

“三天之内，我可以拿出成熟的，可商业化的技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