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17(2 / 2)

,早就把随身杂物丢在林场的泥地里了。“我去看看车,”他站起身,动作还有点僵,“顺便买包烟。”法切蒂没有阻拦,只是跟上他的脚步,轻声建议:“你最好再休息一会。”“躺着和站着一样疼,”雷杰耸耸肩,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死不了。”

这种麻木的平静,比嘶吼更让人心里发沉,像是把所有的疼都憋在了骨头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夜色中停着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SUV。“州长又提议让你去警局任职了?“法切蒂靠在车边,语气如常。“嗯。”

“这次别再拒绝了。”

雷杰侧过头,草坪两侧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你怎么知道刚才我没直接回绝?”

法切蒂笑了笑,没回答,反而说起了别的:“我进州政府后,就一直跟着温罗尔先生。”

“那你一定知道不少事。”

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吹过来,凉得人脖子发僵,两人沉默着并肩站在一起。湖畔边的虫蛾在绕着灯光滑行,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雷杰突然开口:“他有两个孩子?”

法切蒂转过头,目光在雷杰脸上停留片刻,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一丝深意:“三个,他跟你提起温馨,对吗?”

雷杰斜倚在冰冷的车门上,他没说话,算是默认。法切蒂叹了口气。

“你肯定准备拒绝他了,对不对。我不想你走那个Alpha 的老路。”雷杰明白,法切蒂指的是引诱温馨离家的那人。法切蒂继续道“州长当年也给过他机会,和给你的差不多,体面的工作,一个进入体系的台阶。但她拒绝了。”

法切蒂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陈年旧案,“她觉得能靠自己给温馨好日子,非要带她回乡下小镇。”

“我不想说什么对错。在这个圈子里,人际关系就是一场关于互利互惠的算计。”

“温馨很聪明,和你一样敏锐。她知道那份机会背后是什么,所以没让那个Alpha接。她以为父女情分能扛过一切,以为州长最后会妥协。但她错了。”法切蒂转过头,看向雷杰,眼神在夜色中显得略带疲惫,“你知道在竞选最后那关键几周,如果爆出州长千金被一个无名小卒彻底标记,甚至怀孕私奔的丑闻,意味着什么吗?”

他不需要雷杰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

“那将是政治自杀。”

“普通选民会认为温罗尔冷血无情,为了精英阶层的体面连女儿的尊严都能牺牲,而真正出钱支持他的商人与精英圈子则会觉得,他连自己的家庭都控制不了,是个不堪大用的失败者。这种丑闻,对任何竞选者来说,都是彻头彻尾的污点。他会同时失去两边所有人的选票。”“雷杰,”法切蒂的声音低沉下去,几乎融进风里,“所以州长安排了人员,她们在菲罗斯被抓。”

“那个Alpha很爱温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她和孩子的安全。但州长知道,温馨已经管不住了。”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孩子没保住,有人在温馨最生气的时候,把Alpha的死讯告诉了她,她流产了。”“她疯了,送至菲罗斯最好的精神疗养中心,而她原本的未婚夫,也立刻找了新的订婚对象。”

听见法切蒂一直提起故事里的第三人,雷杰忍不住问:“她原本该和谁结婚?”

“是我,雷杰。”

法切蒂的声音很轻。

“后来,我又选择了州长的小儿子温然。”夜风突然裹着一股寒气扑过来,不知为何,雷杰觉得自己在发冷。他凝视着法切蒂,认真道:“你不觉得这不对吗?像买卖东西一样,把人当筹码。“只是等价的利益交换,"法切蒂很平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一件物品。雷杰讨厌这套说辞,“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因为你已经拒绝州长两次了,”法切蒂的笑里带着点无奈,眼底的疲惫却一扫而空,“我不想你和那个Alpha一样。而且,州长早料到了,我会跟你说这止匕〃

风卷着落叶擦过车门,远处发出细碎的声响。雷杰扭头眺望,忽然觉得,今晚的凉比林场里抵在他眼眶上的枪口,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