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停顿了一下,呼吸灼烧着那圈脆弱的皮肤,然后,法切蒂张开嘴,用牙齿刮擦过那道伤痕,试图叼起雷杰脖颈处的皮肤。感受到身下躯体猛地一颤,随即,法切蒂又开始轻吻,密集而湿烫的碰触,烙印般落在雷杰的颈侧和锁骨之上。
每一个吻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雷杰被迫后仰头颅,他睁着眼望着天空,向另一名Alpha暴露着最脆弱的地方。
随后他又闭上双眼,彻底放松身体,把脑袋抵在车门框上,手指松开了法切蒂的臂膀,垂在身体两侧。
从远处看过来,雷杰周身并没有散发着情欲气息,只是一种献祭。等法切蒂差不多满足后,雷杰才轻声道:“去屋里吧,我不想在外面做。”法切蒂的动作骤然停住。
灼热的呼吸还喷在雷杰颈间,嘴唇距离腺体仅一寸之遥。雷杰没有看他,只听见他沉重而克制的喘息声。
几秒后,法切蒂缓缓抬起头。
路灯的光线重新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依旧温柔。他松开了扣住雷杰后脑的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雷杰嘴角被他啃咬出的细微伤囗。
“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不像他本人,“你身上还有伤。”他的目光落在雷杰脖颈间那片被他吻得发红的皮肤,以及其下更刺目的青紫痕迹,他惋惜的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贴近的距离,夜晚清凉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散了那团燥热,浓稠的雪松气息。法切蒂抬手整理起被雷杰抓皱的衬衫和被扯得歪斜的领带。“你需要休息,"法切蒂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平稳,但尾音带着未完全压下去的沙哑,“而不是这个。”
“不要糟践自己。”
他的视线扫过雷杰略微诧异的脸,伸手整理着雷杰的衣领,语气渗出难以掩饰的温和:“我送你进去。”
虽然这样说着,但法切蒂的手掌未离开雷杰的脖子,他的掌心仍轻贴着雷杰的皮肤。
“你可真热。"他低声道。
雷杰抬眼轻笑道:“怎么,现在才发觉我挺辣?”他认为法切蒂根本把持不住,只是在等自己的第二次邀请。但法切蒂目光沉静,他收回手,转而用手背贴了贴雷杰的额头,那触感清晰无误地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我是说,你在发烧。”
法切蒂的声音彻底冷静下来,所有之前的暖昧和失控都被这个发现迅速压下,“体温很高。”
发烧?
雷杰怔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词语了。那么刚才的一阵阵夜风,他感受到的寒意并不是降温了,其实是烧起来的征兆?法切蒂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手臂稳健地穿过雷杰的腋下,巧妙地避开雷杰身上的伤处,直接半扶半架地将雷杰从车边带离。他握着雷杰的手臂,以一种强硬的力度将人带回了灯火通明的屋内。客厅顶灯的光线过于明亮,毫不留情地照出了雷杰脸上那不正常的绯红,连耳根都透着滚烫的颜色。
雷杰甩了甩脑袋,是有点晕,但其实还好,没多大问题。他依旧想出门买包烟,但只朝门口迈出半步……
“你需要休息。”
法切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果断,他并未用力阻拦,再次握住了雷杰未受伤的那只手臂,手掌温暖而干燥。
动作与其说是强制,不如说是一种极具引导性的强势,自然而然地扭转了雷杰的方向,将他引向二楼的卧室。
这一刻,法切蒂温和外表下的某种不容反驳的强势特质显现出来。在床边,他松开手,示意雷杰坐下,随后离开了,很快又回来了。他端着一杯水,拿着退烧药,另一只手拿着一条用冷水浸湿并仔细拧干的毛巾。他将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随后小心地将折叠好的凉毛巾敷在雷杰滚烫的额头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让雷杰下意识地偏头想躲,不仅仅是因为温度,更因为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让他浑身毛孔都透着不自在。“别动。“法切蒂的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了雷杰的动作。“这样能让你舒服一点。”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触碰在发烫的皮肤上,却带来一丝意外的舒缓。“我自己来。”
雷杰快速抓起水杯,仰头吞下药片,动作干脆利落。法切蒂没有再插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完成这一切。直到确认药片被吞下,雷杰重新躺了回去,他才上前一步,将因为动作而滑落的毛巾重新仔细地敷好,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才稍稍满意。
或许是药物开始起效,或许是这一天极致的疲惫和身体积累的痛苦终于超过了意志力的阈值,雷杰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他本该在另一个人还未离开时保持警觉,但此刻,沉重的困意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席卷而来。他的意识在温暖的被褥和额上持续的冰凉之间逐渐模糊下沉,最终,在法切蒂沉默的注视下,陷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