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22(2 / 3)

在空地上,盯着原本停车的位置,此刻那里只有一滩积满水的泥坑,什么都没有了,连车轮印都被暴雨冲得干干净净。该死,当时情况混乱,他没有从那帮人身上拿走车钥匙。现在人跑了,车也没了,从这里回熔炉街,步行至少要两个小时,何况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更麻烦的是,他身上没带手机,手机在吉普车里,此刻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暴雨把一切都搅乱了。

风裹着雨丝往衣领里灌,雷杰抬脚甩了甩鞋面,裤脚沾满了泥水,走起路来都费劲。刚才跟马蒂奥他们周旋时没觉得,现在静下来,才发现手腕被神父按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润的热度,和周身的冰冷格格不入。“帕维尔·…”

雷杰低声念了遍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神父戴着无框眼镜的样子,他难得对一个人产生兴趣。

明明穿着宗教长袍,手里连把枪都没有,却敢直接按住他握刀的手,说话时语气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他这辈子没跟神父打过交道,也不信教,总觉得这些人都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甚至会开“神父与小男孩"的笑话,可刚才帕维尔挡在马蒂奥身前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他烦躁地往森林里走去,琢磨着是先找个地方避雨,还是硬着头往熔炉街走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穿透雨幕,在泥泞的小路上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朝着他的方向缓缓驶来。

雷杰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的刀鞘,这荒郊野外,古奇帮的人又回来了?可那辆车越开越近,雷杰看清了车的样子。不是古奇帮的黑车,而是一辆银色的旧款轿车,车身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十字架贴纸。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帕维尔坐在驾驶座上,此时已经脱下雨衣,露出中年人温和的脸庞,无框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

他看着站在雨里的雷杰,嘴角依旧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透过车窗传出来,被雨声稀释了几分,却依旧清晰:“雨太大了,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雷杰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教堂就在附近,我刚才回去拿了车,想着大概没人会送那孩子回城区。”帕维尔笑意加深,言下之意是:雷杰把人绑来,总不会好心在大雨天送人回去。没成想,最后沦落雨中的反而是雷杰自己。不等雷杰回应,他指了指副驾:“上车吧,先跟我回教堂避雨,等雨小些再走。”

雷杰审视着帕维尔的眼睛,又扫视车内并无异样。但倒车镜下挂着的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除了十字架吊坠,旁边还挂着一个涂着红木漆的仿真苹果,和麦克送他的那个一模一样。帕维尔没再劝说,用行动表明,他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来吧。”

雷杰站在原地,看着敞开的车门,又看了看远处漆黑的树林,雨势毫无减退之意,反而越下越猛,地上积水已没过脚踝。他犹豫片刻,最终弯腰钻进了车内。

刚坐进副驾驶,帕维尔就从后座扯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擦擦吧,别着凉。”

雷杰没说话,低着头,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香,和帕维尔身上的味道一样。帕维尔发动了汽车,缓缓驶离了空地,朝着教堂的方向开去。雷杰靠在椅背上,看着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他开口问帕维尔。雨刷器摆动,刮开车窗上的水雾,帕维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真正的恶意藏在暗处,像林子里的荆棘,只会悄悄勾破人的衣袍。”雷杰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再度睁开眼,目光投向那个摇晃的红色苹果吊坠。“这个,"他问道,“是从哪里得来的?”帕维尔的目光顺着雷杰的视线落在倒车镜下的吊坠上。红木漆的苹果小巧精致,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旁边银色的十字架吊坠轻轻挨着,随着车身的晃动微微摇晃。他笑了笑,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是教堂每周礼拜后给信徒的小礼物。”

雨刷器还在左右摆动,刮开雨水偶尔能看见路边歪斜的路牌。“每个月我们都会准备不同的小物件,有时候是刻着经文的书签,有时候是装着蛇鳞的玻璃罐,这个苹果,是上个月为了庆祝亚赫而制作的。”说到这里,帕维尔看着雷杰,轻声问道:“你听过亚赫与瑞芙的故事吗。”雷杰没回应,闭上眼睛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休息,而帕维尔已经自顾自地讲起来了。

“在世界起始之时,有一座无垠的花园。人类于此被创造,数目众多,而其中最出色的两位,名为亚赫与瑞芙,他们亦是一对恋人。”“那时他们没有性别之分,无从繁衍,却又各自为伴。于是神明种下两棵非凡的果树,一棵结出炽艳的红果名为Alpha,另一棵则结出青郁的果实名为Omega。”

“神认为亚赫更具统领无垠花园的能力,便将Alpha树上的果实赐予了他,亚赫食下红果,力量与威严顿生,成为了一名Alpha。”“随后,神又将Omega的果实递给瑞芙。”“但瑞芙并未立即吞食,他悄悄将果实藏起,因为他察觉果实与亚赫吞食的那一枚截然不同。”

“正当瑞芙手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