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陌生的黑发男人,那男人冷漠的眉眼令人心惊,吸引他的是那鼻梁上的痣,莫名的夺人目光。“爸爸?”
干爹大半夜的换张脸干嘛?
他轻声叫一下,可下一秒,坐在床上的谢明晏举起枪来,他就这样平静无波的坐在床上,随意的举起手枪,枪口正对谢奕潇的脑门。这一个动作,谢奕潇就更加肯定是干爹了,他不畏惧这对他距离如此之近的枪口,直接走了过来。
回到了家里后他没有换衣服,只是想着自己怎么招惹干爹,让干爹生气了,想来想去是弟弟的事情没有告诉干爹,才特地过来认错。对上干爹的枪口,谢奕潇没有任何退缩,缩短了两人的距离,走到了谢明晏的面前,缓缓的单膝跪地,跟以往一样蹲在那里,用仰望的神情去看谢明晏,像是看自己祭拜的神。
“爸爸,我知道错了。”
他又一次道歉,眉眼低垂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谢明晏吡笑一声,对准谢奕潇额头的枪口终于移开,捏着这冰凉的枪拍拍谢奕潇的侧脸,像是逗弄小狗一般。
“唔怕阿爸真系开枪咩?”
他含笑的声音落在谢奕潇耳中,拍打在脸上的枪是冰凉的,明明应该恐惧的东西却让谢奕潇觉得安心,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和躲藏,只是就这样任由眼前人轻而易举的可以夺走他的生命。
爸爸的枪还在一旁,倒是谢奕潇主动贴了过去,这一次不仅仅是枪械冰凉的触感,还有来自于父亲的温度,有些发烫的,跟以往不同的温度。“阿爸唔会杀我既,我唔怕阿爸。”
他很少这样用粤语撒娇,不像是每次康泰犯错的时候都会故意这般,此时倒是真的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意思。
谢明晏其实嘴上问的简单,身体却依旧紧绷,毕竞手里的枪开了保险栓,只要轻轻一动,枪就会走火杀人的。
他无奈的瞥一眼谢奕潇,这才将手和枪同时往回抽,接着当着谢奕潇的面重新上了保险栓,声音阴冷中带着警告。
“下次无论看到谁手里有枪,都要躲远一些,知道么?”交代完,随手将这把枪丢到了一旁的床上,却看到谢奕潇还在傻笑。“爸爸,我知道的。"他还在笑,像是幼兽不断的通过各种法子去侵占成年野兽的领地,用各种方式让强大的野兽妥协一般。谢明晏莫名的有几分生气,直接弯腰凑到了谢奕潇面前,把谢奕潇吓了一跳却不敢乱动,接着就感觉到干爹在他腰上摸了两下。下一秒,谢奕潇腰间的蝴蝶刀已经被谢明晏拿起,在手里转了刀花道。“这把刀是你十六岁的时候我送给你的,最近来香江你也没有好好训练,不如今晚我们父子二人到外头练一练?”
他右手随意的玩着长子的刀,接着直接从枕头下拿出了属于他自己的,跟了他许多年的蝴蝶刀,这两把刀不一样的。一把是浓重的深渊黑色,冰冷无情带着杀意,一把是送给孩子玩闹的玩具一般,银色的刀尖在指尖飞舞看着极其漂亮。将黑色蝴蝶刀丢给了谢奕潇,谢奕潇赶忙双手接住,没有任何的抗拒。“都听爸爸的。”
两人就这样默契换了刀,第一次捏着爸爸的刀,谢奕潇总觉得这把刀明明这么冰冷,却为什么让他的心那么烫?不自觉的兴奋起来,想到要跟干爹对战,是止不住的期待。
谢明晏也是一样,本来被鲜血刺激到的兴奋,此时在摸到了这把见了血的蝴蝶刀时,便更是无法控制的激动起来。
两人默契的不语,安静的下楼,虽然动作很轻,可实际上没有睡着的两个屋子都听到了,但是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不会有人多问。到了一楼,离开了房间内,到了更加广阔的院子里,漆黑又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谢奕潇正跟在干爹身后往前走,下一秒身前的人已经回转身形,蝴蝶刀在谢明晏手里夹杂着银光袭来。
谢奕潇被银光一闪,身子却动的更快,第一时间躲避了干爹袭来的刀光,接着一个侧身的功夫,手中的黑色蝴蝶刀已经捏紧朝着谢明晏袭去,黑暗中两人的手法都是极快的,一边出击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在黑暗的树影下摇晃着影子银色蝴蝶刀更加轻巧,也更加薄,谢明晏没有戴手套,只是凭借这个身体的本能去动作,手里的刀快的要命,只是在夜色之中发出银光还能吸引人的视线,对战之间发出"唰唰的声音。
第一次用干爹的刀,谢奕潇没有那么习惯,干爹的刀更沉更锋利,在夜色中几乎是完全隐匿,甚至在谢奕潇手中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本能的朝着谢明晏刺过去。
他知道干爹每次训练都要他用尽全部力气,所以手里动作丝毫没有退缩,一次次的攻击更加锋利,而谢明晏也在这样的纠缠之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两人你来我往,实际上是谢明晏掌握了这刀法的使用之后将谢奕潇玩弄在手心。谢奕潇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谢明晏留下的机会,看着对方用尽全力过来被躲过后的反应,谢明晏觉得心情都好了一些。两人就这般纠缠,其实就是谢明晏逗孩子,十几分钟之后,面对谢奕潇又一次袭来的刀,谢明晏手中的刀也顺着冲上去,刀锋在夜色之中碰撞出火花,可是谢奕潇看到干爹的手过来,本能的收力退缩,害怕伤害到了干爹。可谢明晏则是继续用力,银色刀尖轻而易举的卡住了那黑色的三叉刀,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