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姐儿,不用忙碌,你瞧你怎么这么听话,要不要去婶婶家中住上几日啊?”
钟娘子一下马车进到院子里,就见穗姐儿招待自己,问她话也都是大大方方的,很是得体,还给自己倒上茶水,眼睛黑白分明,脸颊白里透红,就是她觉得还是有些瘦,要再有肉些会更好,她太喜欢这样的姐儿了,其实她当时生下慧姐儿时,就盼望着她长大后成为这样的,或者是兰姐儿那样的,结果越长越相反,调皮是有一手的,偏豆腐沾灰,打不得骂不得,后来为了好好管教她,多方打听才给送到曹女傅的手中。
穗姐儿听到这话有些不知如何作答,正抬头看到阿姊,“阿姊。“她叫出声后,本背对着门口坐在院中钟娘子也回头看过去。小娘子瞧着年纪不大,穿的青色裆子,头上一根银钗挽着,旁的就再也没了,素净温婉,落落大方。
钟娘子忙起身,“沈家大姐儿快进来啊。”月姐儿本跟穗姐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起的,也没说话,但听到这话时有些想笑,好像这不是沈家一样。
沈嫖忙走笑着上前打招呼,“问尤家阿姊安。”钟娘子顺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我们这登门打扰,多辛苦你了。”尤慧本来在厨房里,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见到人眉眼都笑弯了,“阿姊,阿姊。”
沈嫖应下,都在院子里坐下
钟娘子刚刚一进来就看这院子虽然简单,但胜在干净,有家畜,也有菜园子,还有水井,夏日晚间坐在这里,再吹吹从蔡河上来的风,也十分舒服,冬日里也能瞧见河上一览无余的白雪,是个不错的宅院。“瞧着我应当年长你几岁,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阿嫖,你唤我阿姊可好?”
沈嫖自是应下,“阿姊。”
四个孩子都围在一起开始热热闹闹的玩,什么翻花绳,捡子儿。钟娘子又打量沈嫖,“都说观面相可知性子,我看阿嫖温婉,没想到性子也如是。”
“谢过阿姊夸赞,阿姊是个性子爽快人。“沈嫖觉得钟娘子极为大气,眼睛格外有神。
钟娘子是自幼就帮着父母一同经商,见的人多,自然也是练就了几分识人的本事,来之前虽然有些不解,但现下见到人也解了心中的几分疑惑。“这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今日穿的也利落特意是要来帮忙的,总不能人家邀请你家姐儿来做客,身为阿娘什么也不做罢,丫鬟婆子也都让回家了,等过了晌午再来接她们。
沈嫖拿起芋头,“那就先做些热奶茶暖暖身子。”尤慧本在埋头翻花绳,听到阿姊的话,立时就把手中的绳子松开,“兰姐姐,阿姊要做热奶茶,咱们也去瞧瞧罢。“她一来就先进了厨房,早就闻到香味了。
杨钰兰看她眼睛已经瞄过去的样子,也笑起来,但她自己也对这名字很好奇。
钟娘子对汴京的吃食都不稀奇,因为均已吃过,但这名字没听过,“那好,我做些什么?”
沈嫖把那罐茶粉拿出,又备上两个茶盏,还有做茶的茶宪汤匙之类的,″那劳烦阿姊帮我做茶。”
钟娘子顿时面露难色,女儿的性子就十分像她,坐不住,所以做茶的手艺不太好,不过也勉强能做,还不忘骗骗自家姐儿。“慧姐儿,你也来做茶,兰姐儿,你做茶的手艺好,正巧过来教教她。”穗姐儿在女学还没学会如何做茶,月姐儿更是没听说过,俩小人好奇的也围过去。
慧姐儿听闻也不太高兴,她不愿意做茶,手腕疼,但在阿姊家,也不能耍无赖,万一让阿姊对她的印象不好怎么办,只好咬紧牙认命的坐下,钟娘子看见自家姐儿这般听话,忍住笑。
兰姐儿倒还好,她还挺喜欢做茶呢,总觉得能磨性子。沈嫖到厨房里把芋头蒸上,又和上一块面,准备做馍,另外再调个油酥,这是馍起酥的关键。
蒸芋头的功夫,又把红豆淀粉拌成糊状,芋头蒸好剥皮,放到盆中,用勺子按压挤成泥糊状,挤成珍珠状,再在外面裹上一层淀粉,放到半开不开的开水中,等到丸子全部放到锅中,灶底再加一把柴火,不一会就煮了一整碗的芋头珍珠,圆滚滚淡紫色十分漂亮。
沈嫖拿出六个碗,每个碗中分别放入没用完的芋泥,两大汤匙的芋泥丸子,两块石蜜,一小撮的腊脯,这样奶茶的底部就完成了,放到托盘中端到外面的小方桌上。
她们几个在做茶,已经打出沫。
尤慧本来做茶做的手腕酸涩,但看到阿姊端来的那漂亮的吃食,顿时就把手中的茶宪放下了,“阿姊,这个是现在吃的吗?”钟娘子看着女儿这样,抬手敲在她的头顶,“你得茶还没做好呢?”尤慧只好又拿起茶宪,继续用力。
兰姐儿已经做好了,她端到沈嫖的面前,“阿姊,看看,我这茶可以吗?”沈嫖点头,“正好。"她端过来,把这一碗冒着热气的茶分别倒入这碗中,兰姐儿茶做得好,这么倒入的时候,上面漂浮的浮沫一点都没散,把下面的茶水倒完后,又把慧姐儿的也端来,再往六个小碗中倒入,这样每个碗中的汤水就者都有大半碗。
几个姐儿看的都瞪大了眼睛,钟娘子也好奇的很,她还没见过这般做茶的。沈嫖接着拿上汤匙把浮沫都各自分到每个碗上面,再从瓷罐中盛出几汤匙的茶粉,在浮沫上简单勾勒出字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