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味道,感觉得有上千年了,咱们能买回去不。”顾与霆”
香房里传来一阵爽朗笑声:“小施主慧眼如炬,果然不愧为守尘神君特意写帖来荐的客人。”
一位方丈从里头走出,须眉很长,皆为雪白,笑着行礼:“两位施主远道而来,为我禅宗子弟送来遗物,善莫大哉,阿弥陀佛,老衲净空。”俞枢说小话被听到,脸通红,不知所措看向顾与霆,顾与霆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安抚,站了起来还礼:“净空方丈有礼了,我弟弟还小,无意冒犯。”
净空方丈笑道:“院中三木树,先为槐树朽而柏树生,柏树枯而银杏荣,三代更迭,岁抵千年,虽诸行无常,终究法性不灭。而槐属木德刚健,柏秉金性坚贞,银杏纳土气厚藏,三者五行相克却共存一体,正喻一切法无诤。”他看向俞枢:“小施主事先不知,却一眼便看出三木之三种味道,果然天赋极高。“他含笑:“不过三木树为大觉寺的老祖,恕难以实现小友所请了。”俞枢似懂非懂,偷偷去看顾与霆。
顾与霆点头:“原来是如斯神异,多谢方丈介绍。”俞枢连忙合起手掌拜一拜,声音诚恳:“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老祖宗,无意冒犯,请谅解。”
净空方丈笑道:“不必致歉,老祖恬淡出尘,不会在意的,更何况两位施主千里迢迢送来的定虚大师的身后物,更是大恩大德,鄙寺上下,十分感激。”顾与霆道:“也是因缘际会,我们受了定虚大师遗泽,当完其遗愿,也算完此因果。”
他双手将玉匣放在几上:“此是定虚大师的舍利子,以及他吩咐转送回来的遗物,其中还有一枚白玉菩提子,据说是为了给师尊治病。请查勘。”净空方丈双手合十,长诵佛号,眼圈发红:“一切有为法,如梦亦如电,臭皮囊放下千斤担,空山月勘破万里尘,阿弥陀佛。”顾与霆看事情已了,也便带了俞枢起身告辞,净空方丈却命身后知客僧捧了一个檀香匣子出来:“此为我们师祖转托,以此千年银杏茶叶相赠,以谢二位施主大德。”
他打开匣子,里头有两个玉茶罐,揭开盖子里头是晒干的茶叶,他介绍道:“我们还在里头加入了千年灵松针,合在一起泡茶,延年益寿。施主也可以试试和黄精一起煮茶,养生效果也很好。”俞枢眼前一亮,喜气洋洋看向顾与霆。
顾与霆看他表情便知道这是好东西,便接过那匣子:“多谢。”净空方丈亲自送他们出来,路过那株银杏树时,他忽然深深作揖。顾与霆和俞枢看过去,便看到树后转出来一位年轻男子,他身披黄色僧衣,却并未剃度,淡金色长发垂顺披落肩膀,只眉心勒过一条金色抹额。他站在银杏树下,合十向他们行礼,顾与霆合十还礼,俞枢也照着合十。那男子抬起眼来,他睫毛和眼眸也都是金色的,生得十分美丽,但整个人又显得冷清出尘,难以接近:“敢问两位施主,定虚临终前,可有什么话转给他师父吗?”
顾与霆想了想道:“他只念了一句诗: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归洞本无心。″
那男子垂下睫毛,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行礼:“多谢两位施主。”他转过树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