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狼孩。狼孩接过那根雪糕,显然有点发愣。
还是元绪把雪糕接了过来,换成了一瓶温热的牛奶,还体贴地插上了吸管。狼孩试探着喝了一口,发现甜滋滋暖洋洋的好喝,流入饥肠辘辘的肠胃里,又分外的舒服。发泄过的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很饥饿,立刻吸了几大口牛奶,然而那小小的牛奶瓶里头,仿佛牛奶完全喝不完。他一口气喝了许久,直到肚子微微胀起,圆滚滚的,元绪才把牛奶瓶接了过来,又递给他一根酱红色的猪蹄,猪蹄甚至还散发着热气,骨头一侧还包着于荷叶,方便抓握。
他拿着那只猪蹄啃了几口,发现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蹄,于是又开始专心啃起来。
食物和牛奶稳定了他的情绪,阿尔贝开始问他问题。他如今不在教堂中,穿的也不是圣职服,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运动服,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自带着一种亲和力。狼孩被他这么温和看着,说的话也和善柔软,渐渐也放松了下来,虽然还时不时咬一口猪蹄,却还是每一句话都回答了。原来狼孩名叫乌尔,从小就生活在马戏团里,他妈妈就是那只母狼,一直是受着驯养表演的,但是忽然有一天,他变成了人形。马戏团的班主见多识广,也没意外,只给他和母狼都上了项圈,然后训练他更多的技术,并且逼迫他去偷钱,抢劫。
前些日子母狼病重,马戏团的班主仍然还是逼迫他每天都必须偷回来定额的钱和财物,才会给母狼一粒药吃。
但母狼还是死了,马戏团的班主便让人把尸体剥皮要拿去卖,他死死抱住母狼,不让人碰,就招致了鞭打和电击。也就是俞枢和顾与霆他们遇见的那一幕了。
阿尔贝想了想解释道:“那只母狼应该本来就是狼人,魔力不足以后无法维持人形,变回了狼形态,又因为生病或者受伤之类的原因,被马戏团捉去驯训练,这孩子的父亲,多半也是狼人的血统。”顾与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清楚了一一在你们西大陆,这样的狼人,你们会怎么处理?”
阿尔贝道:“收容,监视居住,安排劳役,简单重复大量的体力工作可以磨去他们身上的嗜血本性和黑暗诅咒带来的邪恶,一旦发现他们失控,会被直接处死。”
顾与霆便直接问乌尔:“现在有两个选择,你留在西大陆,在下一个港口,我们就放你下去,教会会安排人员收容你,替你安葬你的母亲。“他的西大陆语说得很流利而清晰。
乌尔立刻摇头。
顾与霆道:“另外一个选择,你和我们去东大陆,我们会替你安葬你母亲,并且安排你读书,学会东大陆的字。但是同样,你要接受东大陆的规则,服从法律,如果你伤人、杀人,同样会受到相应的处罚或者处决。为了保证你受管理,我会和你签订一个契约,你违反契约,就会受到契约的反噬。”乌尔看了眼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危仪,又看了眼手里的猪蹄,骨头上的肉皮已经被啃干净,但他还是舍不得放下,还有茶几上那喝不完的牛奶瓶,他点了点头。
顾与霆便和元绪道:“安排契约吧,就契约在你御下。”元绪点头道:“是。”
阿尔贝此时站了起来笑道:“问题已解决,看来你们还没来得及吃晚餐,我和梅塔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顾与霆起身送他出去:“多谢祭司的帮助。”阿尔贝笑道:“不用谢,既然已接了聘书,以后这孩子也算是我的学生了。”
顾与霆送了他们出门,这才关上门。元绪便和危仪带着那小狼孩去了房间内哄他睡觉去了。
顾与霆则过去敲了敲卫生间门:“六点半游轮的大宴会厅有欢迎舞会,你想去看看不。”
俞枢裹着浴袍出来,浑身散发着茉莉花精油的香味,他在浴缸里泡了一个澡,整个脸和脖子都是粉红色的,他好奇问:“不会跳舞也能参加舞会吗?顾与霆道:“可以的,也有自助餐的,我们可以下去边吃边看别人跳舞,不过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俞枢立刻高兴了,他喜欢自助餐:“那我换个什么衣服合适呢?要穿西装吗?”
顾与霆道:“不必,你觉得舒服的就好。”暮色已经浸透了海天,海平线与夜空的分界模糊难辨。宴会厅里舞会已开始了,穹顶上垂落着如星星一般密布的茉莉花灯,让整个舞厅显得分外璀璨。乐池中央,乐队正奏响轻快的舞曲,却是经典的东大陆传统音乐《茉莉花》。
舞池里所有人都欢声笑语,跟着轻快悠扬的节奏旋转。宾客们穿着华丽的服装,男士们礼服后摆如燕尾飘飞,女士们的舞裙上缀满珍珠、碎钻、宝石,像一朵朵重瓣花朵绽放。他们的舞步与游轮的轻晃同步着,仿佛踏着海浪的节奏旋转,交错。
俞枢和顾与霆在舞池边缘的自助餐台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舞台里的热闹景象。
他们特意挑选了离舞池距离近的地方,能感觉到跳舞的女士们靠近时裙摆带来的风声和热度,还有各式香水的味道。周围宾客或倚着缀满茉莉花的花台私语,或举杯轻碰。而时不时会有女士过来大胆邀约,询问顾与霆或者俞枢是否跳舞。顾与霆歉意地含笑拒绝几次后,又开始有男士来邀约他们。俞枢十分诧异,但顾与霆也并不想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