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哥,他在那!”左锋嘶吼。
路沛:“!!!”
路沛夺命狂奔!
电影里常见的追杀桥段,出现在他的身上,他一边跑,一边给后面的追兵造出障碍。
自行车,一溜全都推倒!路上的垃圾桶,一脚踹翻!
“你跑不掉的!”后面的人大喊。
路沛飞奔上台阶,却骤然清醒,他回到了男宿舍楼,再往上住着很多猛犸哥的小弟。
楼梯间传来踢踏脚步声,再回头来不及了,他沿着走廊狂奔,二层是澡堂,外侧是公共更衣柜,他转头一瞥……嗯?原确?!
原确正在换衣服。
宿舍只有晚上8点后供应热水,现在还没到,冬天气温低,没人想在这时洗冷水澡,所以此时澡堂区仅有原确一人。
这决定存亡的瞬间,路沛盯着原确,眨了下眼。
万千思绪就在这一眼间演绎。
他决定……赌一把。
路沛身形一扭,强行把向前落下的脚掌转了个方向,冲向原确——准确来说,是对方面前的更衣柜,他一下子钻进去。
原确:“?”
路沛双手握拳,抵住下巴,微仰起头,露出最可怜柔软的眼神。
“帮帮我。”他说。
“……”原确瞬间蹙眉,好像这句话让他很不舒服,他甚至后退了一步。
几秒后,一阵嗒嗒的脚步声袭来,伴随着几句纳闷的讨论。
“那个贱人去哪里了?”
“往上还是往下?”
“他妈的……”
“原确?你怎么在这?”左锋问,“你看见刚才有个人跑过去吗?他去哪了?”
这个人正躲在原确面前的更衣柜里,双手抱住膝盖,咬着下嘴唇。
他的头发浸了汗水,鼻尖被热气熏成粉色,眼睛也湿淋淋的,用一种小雨般黏连的目光恳切地盯着他。
原确移开视线,既没有看左锋,也没有看路沛。
路沛咽了口唾沫,他的心脏咚咚地撞着肋骨,似乎金属柜板也撞出了响声。
然后,原确淡淡地说:
“不知道。”
……赌赢了。
路沛很轻地松一口气。
他的性格大家都清楚,左锋不疑有他,任腰让另一位小弟上去再喊几个人,非要掘地三尺找到露比这个贱货不可。
片刻后,脚步声和脏话一并远离。
“谢谢你,原确。”路沛小声道。
对方说:“让开。”
路沛:“谢谢你愿意帮……”
原确打断:“我不会帮你。”
他不协助地上人,更不想站在任腰那一边,两方对他来说都是讨厌的角色,刚才的回话,只不过是厌恶的天平,往另一侧倾斜了一下。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路沛笑道。
任腰发动小弟到处找他,现在的情况远远谈不上劫后余生,而地上人的声音居然轻松愉悦的,该说是头脑简单,还是性格乐天?
原确瞥他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竟也含笑,他的眼尾睫毛格外卷翘,像一抹上挑的眼线。
这双小狐狸一般的眼睛,此时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着他——
“原确。”路沛弯起嘴角,“我确信,我们会是朋友的。”
原确:“你相当自作多情。让开。”
“不好意思啦。”
路沛从柜板中钻出,活动了下被挤压得僵硬的关节,对着他挥挥手,说,“拜拜,原确,晚点见。”
原确一点都不想再和他见面。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外套,一圈圈绕完绑手带,拿起柜子里的单肩包……重量不太对,偏轻。
检查一番,里面果然少了一样东西。
他最常用的匕.首。
……
“腰哥,他在这!”
“哪里?”
“东南角这里!”
“压住他!”
任腰迅速赶到矿场的东南角。
两个小弟犹如押送犯人一般,牢牢把路沛的双手禁锢在背后。
“跑那么久,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啊,露比。”任腰冷笑道。
路沛:“嗨嫂子,好巧啊……”
“贱人!”任腰狠狠一拳砸在路沛的右脸上。
一拳头把路沛砸得偏头,刮得耳朵嗡嗡的。
路沛缓了缓,把脑袋转回来,恍然道:“挨揍原来是这种感觉?”
被任腰打过的地方,几乎是瞬间起了红痕,淡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配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竟然狼狈得很好看。
“爽么?”任腰狞笑道,“等一下让你爽个够。”
路沛在教改所里待了个把月,头发有些长了,任腰拽着他的头发,拖着他上矿山。
“哎呦哎呦好痛……我自己走行不行啊我自己走——”路沛嚷嚷道。疼是真疼,感觉头皮都要被拽下来。
他紧握着那枚路巡留给他的强化剂,只要再用力一点,藏在中央的针尖就会刺破他的皮肤。
由于任腰拽着他的头发,小弟左锋便松开了他,另一个钳制他的小弟看着壮实,其实没怎么用力,任腰本人更是谈不上健壮。
他悄悄把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