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好像过了许多天,却没有等到小骗子联系他。
福利院的老师也是浅色头发,很淡很淡的褐色,她的面庞总带着圣母一般慈爱的神色,温柔地说:“虽然很困难,但我不会放弃每一个孩子。”
福利院倒闭,她不知所踪,这些在地上没有户籍的孩子,一共67人,被送到地下。
这是原确遇到的第二个不守信用的地上人。
在地下区流浪几年,原确经常在一个老头家附近偷土豆吃,老头恼得不行,终于设下天罗地网,抓住了狡猾的原确。
老头子:“臭小子,天天就知道来偷土豆,你要吃难道就不能大大方方告诉我?!”
原确听劝,直白告知:“我要吃。”
老头子:“……”
老头震惊又无语地收养了原确,成为他名义上的养父。
最开始,老头和原确在地下过得还算滋润,老头有一个地上人朋友,据说是从前的战友,对方经常来探望他,每回都带着礼物。
那个地上人头发是淡灰色,有一天劝说老头和他一起买某个植物基金,给养子攒老婆本,绝对能发财。
老头子只懂种植物,不懂植物基金,被骗完了养老本,一夜穷困潦倒,房子也变卖。
这是原确见过的第三个,巧舌如簧却毫无信用的地上人。
事不过三,他不会再相信任何地上人。
也极其讨厌浅色的头发。
这场断断续续的梦做了很久,后来的内容都不清晰了,原确在意识中再次昏睡,身体像浮在沙子海上,柔软的细沙无处不在的包裹着他。
“原确,原确。”
“原确,原确,醒醒……”
烦死了。原确皱起眉头,眼前一阵白晃晃,像一片亮白色的月光。定睛一看,他辨认出白色的发丝。
是地上人。
讨厌的地上人。
咬死他。
他张开嘴,咬下去之前,却闻到一点软和的香气,于是迟疑了。
地下区地势最高的地方,能够晒到来自地上的天然阳光,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天天在那里晒太阳,上面长着青草和花叶,在来到矿场之前,原确每天都要在那午睡。
是太阳、青草、花叶、露水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原确安静下来。
……
路沛心惊胆战地挣扎好一阵。
他总担心原确是不是要变异了,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半小时后,原确似乎也因他的反抗感到疲惫,不再追着他嗅闻,长臂圈着他的肩膀和腰,闭眼睡去。
等他睡着,手臂力量放松,路沛立刻钻离他的怀抱,躲到门边,拉开距离。
“痛死了。”路沛龇牙咧嘴。
被咬的地方疼,被压的地方疼,被握的地方疼,这家伙无意识状态下横冲直撞的像条疯狗。
——原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基因改造人吗?
路沛终于想起被他轻易忽略的内容,作为黄金议员的佟迪,去地下不可能不格外小心,安保力量自然也是极高水平。而原确杀死了他的六个保镖,再杀死他本人。
还以为是佟迪的安保雇到水货。
没想过他们可能真的是纯见鬼了。
他很想丢下对方就这么走掉,但又不能这么做,隔着半个房间,遥遥关注。
原确持续昏迷了4小时,偶尔变换姿势,双目始终紧闭,路沛时不时靠近观察,确定他还活着。
期间,任腰倒是醒来过一次,路沛抄起花瓶,再度招呼后脑勺,把他砸晕。
原确身上那些古怪的特征,仿佛随着身体的放松,逐渐散去,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
晚上八点多,原确醒来,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他睁开眼,瞳仁是正常的半圆形。
原确看向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路沛握着门把手,随时准备跑:“你还认识我吗?”
原确:“……地上人。”
看来是恢复意识了。
路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你真吓人。”路沛说,“你刚才一直压着我,对我……”原确的行为用语言描述很奇怪,有点说不出口,“你失去意识了,想攻击我。”
原确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他打量了下路沛,认真反驳:“我没有。”
“你没有?!”路沛怒了,那刚才苦苦挣扎他受的这些罪算什么,“你……”
原确给出他的证据:“我如果攻击你,你不会活着。”
路沛:“……”
路沛无语笑了。
这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不含一点歉意,他有点生气,耐着性子问:“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怕毒?”
“嗯。”原确说,“告诉你了,不要浪费。”
他的目光瞥向地上的纽扣针剂。
路沛:“…………”
不可理喻的一头人!路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没有道歉或感谢也就罢了,死里逃生之后,还要对他的帮助展现出轻蔑态度,使他刚才的紧张像是一场可笑的表演。他实在有些生气了。
当然,表面上,路沛凭着好涵养维持住神情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