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沉着嗓子道,“要是你有路巡十分之一优秀自律,我们不知道能省心多少!多向他学习!”
容尧轻哼一声,不屑道:“学他把自己送进沉港监狱?”众人都在路巡阴影中长大,顿时一片幸灾乐祸的欢笑。“咦。“万律说,“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像路沛。”电视里,记者正在采访医院现场的围观群众,镜头俯瞰着扫过一群人。其中,一名黑色长发少年个子高得尤其出挑,他旁边站着的青年,头发是挑染过的渐变色,皮肤白得像一片灯下的雪花。“真有点像。”
“切回去看看?”
不需要他们退回,记者显然也注意到这两人,话筒追过去采访。记者:“您好。”
路沛正踮脚向门内张望,被记者问话时,有些茫然。在横向拉宽、失于打光的镜头里,他的五官比例一点也没变形,暗色镜头,没有说话,眼神流转却已把他忽被搭话的困惑道出。这是一张在座几人都很熟悉的面孔。
他正脸放大的瞬间,众人震惊。
记者:“请问您……”
路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微笑摇头。
记者:“啊,您是无声人?非常抱歉,打扰了。”“他装啥哑巴呢?!戏这么多,就是他吧!?"万律震撼道,“路沛什么时候地下了?不是进教改所蹲几天吗?”
“跟着他哥下去的呗。”
“他在地上哪还有脸见人?还染个六不像的灰白杂毛,搞笑。”几人说着风凉话,一边说,一边偷偷关注容尧的反应。他们都知道,容尧和路沛是死对头一-这还不单属于两人之间的矛盾,容尧的兄长容月与路巡亦是政敌,两家人都不对付。容尧和路沛之间的宿怨太多,得知路沛沦落至地下区,想必是得落井下石一番。
果然,容尧畅快地笑了一声:“呵。”
“我要去会会他。”
路沛特意跑去医院,一是为了看热闹,确定事情如他所设计的进行,二是找林秋格。
林秋格在药学部值夜班,早上6点才换班,通宵之后,整个人像蔫掉的大白菜,脸色发黄,眼圈青黑,毫无生气。
见到路沛与原确,他耷拉着双肩,勉强抬起一只手,算是打招呼。路沛:“怎么无精打采的?”
林秋格气若游丝:“累…”
路沛掏出口袋里的取样器,林秋格那被黑眼圈盖住的双眼,噌'得一下亮了起来。
路沛:“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晚点再聊。”林秋格:“不不不不!!没问题我很精神!现在就可以!!”背也不弯了,头也不垂了,精神百倍的林秋格对着路沛伸出双手,眼中是无与伦比的渴望。
路沛把玩着取样器,透明色的液体在瓶身内颠来倒去,却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我听格蕾说,你之前研究脑机接口和人体芯片,是伪装科技的高级研究员。犯事被开除,才来地下的医院里工作。"路沛说。林秋格是。”
路沛:“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塞拉西滨?”
林秋格:“研究需要。”
路沛将取样器揣回口袋:“这样的理由,可没办法说服我。”“你答应过我的!“林秋格着急强调,“我给你密钥、帮你监控,你潜入之后给我……”
路沛:“先把你的研究进程和目的告诉我,所有的。”林秋格”
林秋格来自地上,学历顶尖,曾在顶级科技公司工作,轻松拥有游入蓝梦寐以求的日光层居民证一一这么一个人,他放弃优渥的生活,躲进地下,目的为何?
林秋格默然不语,心中天人交战,路沛又摸出另一个更小型的取样器,仅有两毫升容量。
但它盛装的液体,是深紫色。
塞拉西滨原液。
“你已经弄到了?!"林秋格惊道,“这么快?!”路沛:“雁过拔毛,顺手的事。”
林秋格想起,那一管原液,在被文天南打碎之前,曾经过路沛的手。自己认识他之前,这家伙早就保留了一份样本,以备某种需要。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在林秋格见识过的人类里面,这是心眼相当多的一位,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提前准备与全面算计。而这种人,多得是办法让别人按照他的意思行动。
“…好。“林秋格认命道,“我带你去。”林秋格的秘密′基地',位于从晴天医院往东20公里的某个居民楼街道中,是一间地下研究场所。
入口处,仅是一扇普通的铁皮门,如同寻常人家存放食材和酒坛的地窖大门,平平无奇。
铁皮门的高度不足一米九,原确得微微低头才不会磕到脑袋。路沛猜测下面也会是相对磕惨的样子,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铁皮门向内还有三重门,最里面的门,在虹膜识别后向他们打开一一主厅布置了个通天的悬浮矩阵,反重力场中漂浮着芯片一般的金属物。“请进。"林秋格说。
路沛:“哇。还挺重工。”
再往里,长长的走廊布置着饲养柜,一路通向实验区域。蛇、鸟、蛙、爬行类……全都是眼熟但又莫名面生的动物,路沛一一扫过,他明白了。
“这些,全是安全名单之外的物种?"路沛问。林秋格:“是。外面的这些,是我的宠物。”原确:“安全名单?”
路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