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原确:“挤挤。”
体型差距从未有一刻如此直观,原确像抱洋娃娃一样,只需交叠双臂,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箍进怀里。
路沛的个子并不矮,坐在他的大腿上时,两人的上身高度大差不差。原确低了低脑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路沛:“……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为什么。"原确说。
路沛:“靠太近了。”
原确:“他们也这样。”
原确指向侧前方,一对母女也是这样的姿势。路沛挣扎起来:“她们是母女啊!”
路沛想下去,然而原确只需轻抬起腿,抵住他的膝窝,就能使路沛陷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你骗我。"原确收拢双臂,“你说不出去。”路沛:“我……”
原确:“你身上有烟味。为什么?”
路沛:……“我草。
在这种时候才突然翻旧账,原确真的学精了。路沛一时理亏,这又很难解释,他决定吃完手头这个烤玉米,再把原确赶走。
原确相当安分,他下巴搁在路沛的肩头,专心看他吃东西。路沛端着玉米棒,小口小口地啃。
原确觉得他吃东西很有意思。
两人一起吃饭,1/4的时间他先吃完自己的份,剩下3/4的时间观察路沛吃饭,像看一个小蚂蚁搬糖块,虽然是无聊的事情,但可以蹲着看一天。低着头的缘故,路沛的发丝向两侧分开,脖子后方一片毛茸茸的碎发。原确看向那片毛茸茸,索性凑过去闻了闻。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又贴近一点,仔细闻。以他贫瘠的词汇,只能形容这是一股幽暗的香味,和沐浴露没有关系,好像是从皮肤毛孔里散发出来的。
原确发现,他的嘴唇很想再离那片皮肤近一点。是有引力吗?
路沛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一下子绷紧了。“喂。"路沛不爽道,“离我远点。”
原确:“哦。”
原确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撤走了,他侧头斜靠在路沛的左肩,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的颈后。
他的脑袋太沉,路沛动了下肩膀,头发甩动,一撮垂下的发丝恰好落在原确的脸上。
也是香香的。
原确扬起脸,悄悄用嘴唇碰了那一缕头发。等待几秒。
没有被发现。
原确张开嘴,含住唇上的发丝。
没有尝出味道,反而有点饿了。
路沛确实没有发现原确咬自己头发,但他发现了另一件事。他的大腿后侧,被一样东西顶住了。
隔着裤子,存在感强烈。
玉米棒子在他手里,所以那是另一根棒子。“你。"除了嘴唇,路沛哪里都不敢乱动,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然后,滚出去!!”
原确不情不愿地被赶走,蹲坐在科室旁边的楼梯,怀里空空地等了大半夜。路沛挂完水,他们回到车上。
路沛:“去右门街。”
原确:“哦。”
右门街,是那些人口中的烟花街,彻夜不眠的好去处。凌晨两点钟,街口依然灯红酒绿,热闹非凡。路口站着不少揽客的特殊服务工作者,男女都有,浓妆艳抹地对每个路人放电。
原确等待指令。
“去吧。"路沛说,“我会把车开回去的,明天我来接你。我现在学会开手动挡了。”
原确:“去哪里?”
路沛:“你说呢。”
原确皱眉。
一个穿着女式小皮裙的浓妆MB,扭着腰肢上前,来敲他们的窗。路沛降下车窗,那MB看见他侧脸的瞬间,连媚眼也忘了怎么抛。呆了两秒钟,MB才笑容满面地说:“客人,要聊聊天吗?”“这个怎么样?"路沛看向原确。
原确:“你想说什么。”
路沛:“你该解决一下需求了。”
原确沉下语气:“我不要。”
路沛:“我看你很需要。”
MB:“两个人一起的话要加钱哦。"他的目光在路沛身上留连,“不过你们的话,我可以打折。”
含义明确的眼神,几乎是立刻激怒了原确。“滚!"他说。
这一声是从齿间擦出来的,十分低沉,却把正春心浮动的MB吓一大跳,像整个人被丢进冷水里,浑身一激灵。
这男的,真吓人。
“生意不成仁义在,干嘛这么凶。”MB嘀咕一句,识相地离开了。车窗被重新关上。
“为什么要这样?“原确咬字阴沉,“你想和这种人过夜?”路沛双手抱肩,深吸一口气:“你还有脸说?我这是为了谁?”原确定定地看着他:“你想丢掉我。”
路沛:“别瞎扯话题,你刚才在医院都能对我犯浑!”原确:“我没有。”
路沛:“你还没有?你抱我的时候,都顶着我了!”“……“原确了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然后感到莫名其妙,“那怎么了?”路沛:"?????“他怎么还有脸反问啊?!原确:“最近偶尔会这样,很快就好了。”路沛:“你的解决方式是?”
原确:“等待。”
路沛:“什么时候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