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信息。孩子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塔是白色,灰塔是灰色,而黑塔又是黑色?这些颜色,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些颜色,其实代表塔的污染程度。”
“浓雾区常年有雾,其实是其他区域常年往浓雾区输送塔排放出来的污染,但这个排放不能是毫无限制地排放,有排量上限,否则容易让生活在浓雾中的浓雾人身上出现明显的病症反应。”
姜允听出了暗暗拱火的味道。
果然,她听到有人低声咒骂:
“他们绝对不是在担心我们的健康,只是害怕事情暴露。”“不想出现明显的病症,意思就是不明显的就可以了。”“太恶心了,虚伪。”
“我们在他们眼里就不是人,活该帮他们吸收污染吗?”德墨忒尔:“既然有排量上限,那么哪些区排送多少,就是需要提前分配指标的。一般来说,白塔区得到的指标最多,几乎能完全覆盖塔生产出来的污染,灰塔次之,黑塔最低。”
“而不能输送到浓雾区的污染,就会在本区内微量、缓慢地排放,还有部分堆积在塔里,与塔的涂层物质发生反应,发生了颜色变化。”“没错,一开始,所有的塔,都是白色的。”第二颗惊雷引爆了。
姜允觉得德墨忒尔的这番话,说得十分有水平。先是引起浓雾人的广泛共鸣,接着又是调动其他区人的情绪,同时消解了白塔区所彰显的绝对权威。
一方面是揭露了偷排污染这一肮脏的秘密,另一方面是完全否定掉白塔的唯一性。
黑、灰、白三种塔的数量呈递减趋势,尤其是白塔极为稀少,这其实也符合金字塔定律,最头部的人总是最少的,这其中有客观因素制约,也有人为主观因素的干预。
因为足够少,所以才显得稀有,才显得特别,才显得神圣。当它的稀有性被解构,它原本所彰显的权力感也会随之一起淡化。就像镶嵌稀世钻石的王冠,如果人人都能戴得起,就没有皇室会再将它作为高贵身份的象征。
姜允猜测,德墨忒尔接下来要说的话,会着重于煽动大家的情绪,统一大家的目标感。
德墨忒尔:"这些事情,牵扯到了那群白塔人最核心心的秘密,当我的研究被他们发现时,我受到了许多次危及性命的暗杀,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克洛诺斯,也就是创立神谕廷的【神主】。是的,我们会称呼他为神主。”说到这里,一直保持严肃面容的德墨忒尔轻笑:“我第一次听到克洛诺斯这些想法时,我觉得他很奇怪,因为我们只是人,怎么可能会是神呢。神只是塔前时代的一种文明,早就不适合当下的时代了。”“但是克洛诺斯对我说,神明为何诞生?因为当时的人需要神明作为一种精神图腾。时代变迁,但是人类最本质的愿望却没有更改。曾经,我们渴望丰饶与文明,此刻,我们依然在期盼这些东西。”“现在,就是神明诞生的最好时代。”
“在成为神明之前,我是浓雾人,我受尽世道的压迫,我也曾想要去压追别人。但是现在,我发现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因为我的眼界变得高远,所以我不怨恨某一个具体的人,不怨恨某一座具体的塔,我怨恨的是整个世界。”“我们没有错,是这个被错误规则管理的世界错了。规则错了,人不能改,但神可以。你们和我一样,都不想要再将自己的命运交予任何人,所以,要由自己来掌握。”
“我们要推翻旧世界。但人类愚昧,任由愚者书写世界规则,只会再制造出一个白灰黑塔的世界。神谕廷要做的事情,就是选拔有能力担负规则权力的智者,这样的人注定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神,只有神才能给出神谕,用神谕来仓创造新世界。”
“你们,想要承担这么大的权力吗?”
德墨忒尔看过众人,仿佛一朵花火,点燃了众人眼中足以燎原的野心。德墨忒尔穿越过众人,走到玻璃窗之下。
神圣的光在她背后投下,仿若神迹。
“我们要撕开遮天的浓雾,让太阳与月亮没有遮挡地,重现于天空。”姜允身处于众人之中,几乎能听到所有人被德墨忒尔撩拨得沸腾到顶点的心跳之声。
“这是我们的终极神谕。”
“曙光终临。”
很久之后,姜允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场景。
像极了传/销现场。
又像某位口才极好的军事家,鼓动群众的复仇情绪,发起战争。那些愤怒与仇恨交织的灵魂,穿上了正义的外衣,最大限度地遮去了私心。他们正义凛然徘徊在神殿的上空,如同织成灰色的乌云,遮蔽天幕。在这场所谓传授知识的课堂结束后,姜允婉言谢绝安妮与波塞冬,留了下来,等待德墨忒尔。
对方看见她,并不惊讶:“你果然留下来了。”姜允:“您在说话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我就心想,您大概有话想要和我单独说。”
德墨忒尔:“在给你们上课之前,我们这些拥有十二神代号的人和克洛诺斯开了一个会,其中阿瑞斯重点和我们说了你在射击上天赋异禀。神谕廷重视人才,你就是那块值得我们花费心力的璞玉。”“就最近几天,我们就会安排一场针对于你的考核,只要考核通过,你就会被拥有代号,那才是真正地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