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上眼,那些粘稠的营养液就会让她溺沦其中,从鼻腔、耳道,从各种孔隙里灌入进来。
姜允没有想好,要怎么和系统说关于燕斜月的事情。波塞冬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系统兔子炸毛:【他来做什么!】
原来他就对这个家伙感官非常不好,现在他产生了许多的戒备之心。连善良的安妮,后面都能变成罔顾他人生命、用人体实验研制药物的魔鬼。更何况是以后会成为一个病态疯子,现在看上去就已经病得不轻的人!姜允揉了一把系统,嘱咐袍好好藏起来,然后在设备上解除门禁,让波塞冬进来。
波塞冬的伤还没有好全,身体外侧还露出了裹得厚厚的绷带的痕迹。想起那天波塞冬受的伤,确实很严重。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进来。“波塞冬歪头一笑。姜允让波塞冬和自己去了会客的厅室,两人坐下后,她平静道:“赫尔墨斯和我说过,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只是为这个,我也不会把你拒之门外。”“原来是有恩必报的阿尔忒弥斯。”
波塞冬十分有侵略性地看着她。
在挑破他在邀请派对的船上所做的事情之前,他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
倏地,他又微敛眼皮,“如果我那天没有救你,那你今天还会放我进来吗?”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就当我一一”
“会,"姜允用回答打断波塞冬的话句,“因为你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正巧我今天也没有不想要见人的想法。”
十足平淡,像是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是波塞冬对这句话品读出来的结果。
同时,他感受到了嘴里泛起的淡淡血腥味,因为他在咬住后槽牙时,又狠狠嚼咬住了口腔内壁。
那片软肉,大概已经被他咬得血肉模糊了。波塞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脸部牵扯到伤口,而传来不绝如缕的疼痛。
“我今天来,是想来和你说一番话,那天我和你说的,不全是真话。我确实想要杀过你,但那只是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在我和对你发出邀约结盟之后,我就再没有过这样的念头。至于为什么第一眼想要杀你,是因为我讨厌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姜允有些古怪地看向波塞冬。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蓝色的头发。
“对,如你所见,所以我也很讨厌我的头发,如果不是做秃子太丑,我一定会把这头蓝发全部绞掉,"波塞冬无所谓地耸肩,“后面看到你用丢石头的方式救下那个男生后,我就再没有一点想要杀你的想法了。一是我想和你成为盟友,二是我觉得自己在你手里并没有太大胜算。”姜允:“你倒是坦诚。”
“不坦诚不行了嘛,"波塞冬挑眉一笑,“再说回那个我挑唆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船上,安妮有来找你,想和你互相将绳子解开,但她后来又怀疑你会骗她,所以离开了。”
姜允:“嗯,记得,还记得她怀疑我,是因为你说的话。”波塞冬面露尴尬:“咳,这个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我和你互相磨断绳子的同时,分了点心观察四周,正好看见安妮去找那个男生,她大概是觉得这个男生是她救下的人,值得信任。但是她没有注意到,那个男生的眼神是有几分飘忽的。后来他们稍微耽搁了一下,没来得及逃脱,就被尘风那群人控制起来。如果没有尘风这个意外,我想安妮有过半的概率会被那个男生背叛出卖。”“安妮没懂一个道理,你帮过的人不一定对你心存感激,因为人性是幽微而复杂的,她之前总是把人想得太简单。”“说回来,我是在那个时候对男生留下的印象。我后来在为那群人接骨、松开绳索时,确实出言在那个男生耳边说了点煽动的话,包括后来他挟持安妮,我也有用话语激怒他,这些我都承认,但我的目标不是害你。”姜允:“是害安妮?”
“是也不是。你知道,我确实看安妮不爽,但她死不死,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不爽她就这么轻易地拿到邀请函,所以想再为她加一个关卡而已。”
姜允看穿波塞冬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这样,没有其他的目的?”“……“波塞冬大力咳嗽一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好,我承认,不止这个。其实还有一点,就是一一姜昀,我和你说过,我学习东西看一眼就会,对吧?″
姜允点头。
“所以,虽然之前我只是一个浓雾区的底层贱民,但我自视甚高,我觉得那群白塔人不过是会投胎的蠢猪罢了,等我考上熵考,便没有人再能折辱我,因为我是最聪明、最强大的那个。虽然现在这么说,有些过于自大,但这是我当时的真实心心理,并且我也确实没有碰到过比我更聪明的人,直到我遇见了你。”“你聪明、敏锐、理智、果决,在你面前,我显得那么渺小。”“说是给安妮的关卡,让她多吃些苦头,更深层次的目的,其实是我想看你会怎么做,我想要你在我面前暴露出愚蠢、不堪的那一面短板,这样我就可以安慰自己:你看,姜昀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她是你可以追上的人。”波塞冬长长叹出一口气,罕见地收起尖锐的锋芒,显出示弱的姿态。“但是,我失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