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回溯1(2 / 4)

正好是姜允。

姜允可以清楚地看见鸣亚脸上的恐惧,还有他见捶打不成,又用手指尖不断地抠磨着墙壁,把指甲弄断,指尖上流淌出的鲜血。血液在墙壁上糊成一团,显出不规则的纹路。突然,鲜血倏然划落,在地上挂出长长的纹理。原来,是鸣亚被熊咬住了脚。

那熊将鸣亚拖过来,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脚步开始啃咬。“阿!!!”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一半是因为被啃食的切实痛苦,还有一半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被啃咬的心理巨痛。

姜允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打量神谕廷众人的表情。没有人公然露出不忍的神色。

也许是因为不敢,也或许是因为根本没有。姜允一下子不知道,哪一个答案,更加可怕一点。“姜昀!”

姜允转过头,是安妮。

安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那个,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姜昀。”

这是身侧另一边,维纳斯发出的声音。

同时,姜允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被什么冰凉而圆润的东西贴上。她转过头,才发现是维纳斯把她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大概是听到了安妮说的那句话,所以想近距离观察她的表情。

“阿。”

安妮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拉起姜允的手,就要把她往后一拉。姜允和维纳斯之间的距离微微拉开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因为维纳斯及时抓握住了姜允的另一只手。于是,现在的情形就变成,姜允的两只手,各被安妮、维纳斯拉起一只,并且这两人还都在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莫名其妙变成夹心饼干中“夹心"的姜允".?””她已经看到有人已经无心看处刑惩罚,而朝她们这边看过来,甚至窃窃私语了啊喂。

姜允:“我没事。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吗?”安妮立刻放开,站得贴近姜允许多,“不好意思噢,刚刚有没有弄疼你?”姜允莫名从安妮的话里听出了一分刻意的亲昵。维纳斯则是又伸出一只手,两只手一前一后地都包裹住姜允的手掌。维纳斯的视线似乎落在上面许久,几秒后,郑重地将姜允的手放开。“没事就好。”

姜允:…好像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她收回思绪,并不想在这件事放上太多的注意力。在姜允看不见的地方,维纳斯与安妮的视线交汇,像是简单的对视,又似乎在其中蕴藏了太多的情绪。

像是粘稠、不知名的黑色液体。

鸣亚的惨叫声逐渐高亢,又渐渐低落下去。不是因为他习惯了疼痛,是因为他用于痛呼的力气已经越来越少了。熊从他的脚开始吃起,已经快要吃到他的心脏。白色骨头、红色脏器、粉红色的肉,搅弄成七零八落的几滩。当鸣亚的声音近乎于气若游丝之时,熊咀嚼骨头而发出的"咔吱"声,才慢慢地被众人的耳朵捕捉到。

咔吱、咔吱。

嘎吱、嘎吱。

咔咔咔咔。

不同部位的人骨,在兽齿的咀嚼中,发出的声音也近乎不同。吃到最后,熊发现自己要啃碎人骨的难度有些高,大概也是因为吃饱了,所以它兴致缺缺地拨了拨那颗并不太圆润饱满的粉白球,呼叫一声,当作是进食完毕的信号。

也是这个声音,宣告此次叛徒处刑的结束。当人群四散开来,姜允看着玻璃牢房中剩下的那碎渣,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许沉重。

在即将转过身时,姜允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是她的眼睛被蒙住了,这人的手指上有茧,大概刻意放轻了力道,不让其贴上她的脸颊。“燕斜月,你很无聊?”

遮盖住她的手立刻撤开。

“哇,好神奇诶,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转过身,对上燕斜月一双扑闪的紫瞳。

圆溜溜的,像是最新鲜的紫葡萄。

“因为闻到了棒棒糖的甜味,"姜允平静地回答,“还是葡萄味。”燕斜月的眼睛睁大几分,然后笑起来:“哇呀,不愧是姜昀,鼻子好灵的呢。我还带了好多。”

然后,燕斜月也不问姜允的意见,而是自顾自地抓起她的手,啪叽一下把好几根棒棒糖都塞入她的手心里。

糖果包装纸的颜色很绚烂,花花绿绿的,代表着各不相同的口味。这时,燕斜月又看向维纳斯、安妮:“嗨,你们也要吃糖吗?我还有两根。”

维纳斯:“不用。”

安妮:“不用。”

连语气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燕斜月:“诶,那好吧,这个棒棒糖可是姜昀最爱吃一”话音还没落,燕斜月手上的两根棒棒糖,就立刻消失不见,而是各自出现在了维纳斯和安妮的手中。

燕斜月看向姜允,有几分得意地挑眉。

姜允:…果然这人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逗逗安妮和维纳斯。

“没有我的份?”

这时,波塞冬走过来。

他的每一步走得又快又稳,细长的长生辫在身后晃荡,像是蛇在蜿蜒爬行。眼前的波塞冬,越来越像姜允第一次见到他,也就是他在漫画中首次登场的样子。

而且,波塞冬现在已经确定得到「波塞冬」这一代号,很少有人会再提起他的一一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