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尉缭投秦(1 / 2)

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051 字 1个月前

而在离他不远的另一处更为寂静的院落中,赵佾的房间内,则是一片死寂。

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隐约勾勒出他僵坐于榻上的轮廓。

就在刚刚,一个“偶然”路过、低声交谈的秦国侍从,那几句看似闲谈的话语,反复在他死寂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赵国春平侯在邯郸的老宅,被赵王赏给郭开了。”

“守宅的侍从不服顶撞,被活活鞭死……”

“这还不算,更惨的是,听说春平侯夫人被强召入宫‘侍宴’,当夜便投了井……”

话语声随着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黑暗中,赵佾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与疯狂被彻底点燃。

他死死盯着东方,邯郸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个窃据王位的亲弟弟,生啖其肉。

他等待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这焚身烈焰,带回邯郸的机会。

风雪呼啸,席卷着整个咸阳城,也席卷着人心深处隐秘的角落。

鬼谷学苑的书房内,灯火依旧通明。

秦臻已回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再次死死锁定了地图上那颗代表邯郸的墨点。

嬴政的嘱托,犹在耳畔回响。

他提笔,饱蘸浓墨,在地图上赵国疆域的边缘,缓缓画下一条殷红的线。

笔锋凝重,力透缣帛。

那红线,是一道即将燃遍赵地的烽火。

明年开春,这条线,便将化作吞噬赵国的滚滚铁流。

数日后,鬼谷学苑书房。

室内炉火正旺,驱散了些许的寒意,却驱不散秦臻眉宇间凝重的思虑。

他依旧伫立在那幅巨大的山川地舆图前,目光反复逡巡在赵国邯郸及其周围的代郡、雁门关等地。

桌上,王翦的军报、初一的密件、以及萧何的条陈,散落在一起。

伐赵的每一个细节,从兵力调配、粮道保障、攻城器械的准备,到对李牧、司马尚等宿将的应对之策,乃至赵国内部可能的变数,都在他脑中飞速推演、反复权衡,计算着每一步落子的时机与代价。

另一侧穆公剑时刻提醒着他,此役关乎秦国东出大业能否再下一城,容不得半分闪失。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旋即,月浔恭敬的通禀声响起:“先生,学苑外有一布衣士人携一小徒求见。

其人持初二亲笔密信,言明欲拜见先生。”

闻言,秦臻目光未离地图,但思绪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瞬间拉回。

初二,是他布设在大梁的秘谍首领,其职责在于监控军情、刺探动向,向来谨慎,只传递情报,鲜少直接举荐人才。

他清楚,能让初二亲自执笔密信引荐,此人必有非同寻常之处。

其价值,或许不亚于一份绝密军情。

“传他入学苑。”

秦臻沉声道,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请至书房。”

言罢,他转身拿起穆公剑佩于腰间,随后走回桌后,将散乱的军报文书迅速整理归拢。

少顷,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月浔侧身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先前在洛邑郊野老槐树下,旁观萧何处理土地纠纷的那位中年文士。

他依旧身着那身普通布衣,风尘仆仆的痕迹犹在。

然其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步伐沉稳,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身后跟着的少年,同样衣着朴素,眉眼间透着聪慧与谨慎,紧紧抱着一个青布包裹。

来人并未急于通报姓名,只是对着秦臻,带着身后的少年,深深一躬:“卑下携劣徒,拜见武仁君。”

声音平和,不卑不亢。

秦臻微微点头,目光迅速扫过这对师徒。

那布衣士人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

少年虽极力克制,但初次踏入这象征秦国智囊核心的书房,面对名震天下的“武仁君”,其呼吸仍不免略显急促,眼神在接触到秦臻腰间的穆公剑时,下意识地凝注了一瞬,流露出少年人对传奇的向往。

“先生远来辛苦,风雪兼程,多有劳顿。”

秦臻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对方递上的那卷帛书上。

“请坐。”他示意月浔为二人设座。

布衣士人再次躬身致谢,却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将手中的密信呈上:“此乃初二亲笔,请武仁君过目。”

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