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声音打破了殿内长久的沉寂,他指尖划过舆图上那条自咸阳通往邯郸的漫长官道,缓声道:“前日,你与先生所献之策,寡人已反复推敲,以为可行。
然,赵佾归赵之路,其言行举止,乃至其在邯郸如何行事,一言一行,皆需精密谋划,方能确保这把尖刀,能精准地刺入赵偃的心腹要害,而非伤及吾等自身,甚至反噬其主。
此策环环相扣,确已将赵偃所有可能的应对,尽数算尽,堵死了他任何快刀斩乱麻、平息事端的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臻与尉缭,声音转为沉凝:
“然,赵佾这枚棋子,要送归邯郸,其方式、时机,亦需万般考量。送得太早,春草未生,我军粮秣未足,大战难启;
送得太晚,赵偃或已稳固朝局,对我军东进有所防备,加固了邯郸城防,则此计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错失良机。”
“大王所虑极是。”
秦臻接口道,他的声音平静:“赵国北地多山,冬雪封路,不利大军粮草转运。臣以为,此事不急于一时,来年开春、冰雪消融之时,方是送赵佾归国、启动伐赵大计的最佳时机。”
他向前一步,同样指向舆图,指尖落在东郡方向:
“其一,可为东郡春耕、水利修缮,争取宝贵时间。萧何已在东郡全力推行新政,安抚流民,整饬吏治,来年春播,东郡即可成为我军东进的第一处粮仓,极大缓解关中长途转运之压力,此乃持久战之根基;
其二,洛邑开荒一事,经数月努力,已初具规模,水利沟渠皆已完备,待来年引水灌溉,熟田再增,国库粮秣将更为充裕,足以支撑一场灭国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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