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赵偃杀心起(1 / 2)

大秦哀歌 癫叁捯肆 1061 字 1个月前

赵王宫,寝殿。

赵王偃此刻正与几名新选入宫的美人嬉戏。

美人衣衫半解,正娇笑着围绕在赵偃身边,或喂他美酒,或为他捶腿,莺声燕语,一片旖旎。

去年洛邑之败带来的惊惧与耻辱,似乎已被这酒池肉林的糜烂生活暂时麻痹。

然而,当郭开面无人色、跌跌撞撞地闯入,哭嚎着喊出“大王,大祸临头了,赵佾…赵佾回来了”时,赵偃脸上的淫靡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推开怀中的美人,一把抓住郭开的衣领,赤红着双眼:“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是赵佾,是赵佾回来了。”

郭开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嘶吼道:“秦人…秦人将他放回来了。还给了他华丽的车马,数不清的财宝,派了上千人的军队‘护送’。”

“你说谁?赵佾?那个废物…他…他回来了?秦人放他回来的?还…还如此阵仗?”

“千真万确啊大王。大王,这哪里是‘礼送’,这分明是他们要让赵佾回来夺您的王位啊。他们…是要引狼入室,那赵佾,便是秦国插向我大赵心脏的一把尖刀。”

郭开声嘶力竭,将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惧,化作最恶毒的揣测,灌入赵偃耳中:“他必然是与秦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密约,出卖了我大赵的山河社稷为代价,换取秦人助他复位。

大王,若让他入了邯郸,这江山,怕是…怕是就要易主了。”

郭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狠狠击在赵偃那本就因洛邑惨败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想起当年自己是如何与郭开、阿福合谋,以‘巫蛊’构陷兄长;

想起自己是如何篡夺了本该属于兄长的王位;

更想起自己登基后,是如何残酷地清洗、折辱、杀害那些忠于赵佾的旧部,甚至…染指了他那位美貌的宠妃。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赵佾若回来,第一个要撕碎的,就是他赵偃。

“啊!!!”

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赵偃发出一声咆哮。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酒水、果品、玉器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寝殿内的美人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角落,瑟瑟发抖。

“赵佾!嬴政!秦狗!竖子!”

赵偃双眼赤红,面容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敢回来?他怎么敢回来?这王位是寡人的,是寡人的!寡人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内侍和卫士狂吼:“传寡人令,立刻传令,传令边境守将颜聚,严守边境,但凡看到秦国仪仗旗,但凡看到赵佾那张脸,不必请示,不必通报,不必有任何犹豫,给寡人…给寡人当场射杀,格杀勿论,把他的头给寡人砍下来。

快,快去,延误者,夷三族。”

疯狂的杀意,在寝殿内弥漫开来。

少顷,赵偃的寝宫内。

疯狂的咆哮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在狼藉一片的殿宇中回荡。

几名美人吓得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郭开瘫软在地上,眼神闪烁,心中同样惊惧不已,却又庆幸自己成功点燃了赵偃的怒火。

就在这死寂与喘息交织的时刻,一个身着内侍总管服饰,神情沉稳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满地的狼藉,无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美人,甚至没有多看狼狈的郭开一眼,径直走到距离赵偃五步之外,躬身行礼:“大王息怒,此举,万万不可。”

此人,正是如今已是赵偃身边最信任的内侍总管,阿福。

“阿福?”

赵偃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如同要噬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阿福,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意:“为何不可?莫非,你也想迎他回来?想换个新主子?”

面对赵偃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和诛心之问,阿福神色不变,再次深揖到底,语气恭敬:“大王明鉴,小人对大王忠心耿耿,日月可表,唯大王之安危、社稷之稳固是念。正因如此,小人才不得不冒死进谏。”

接着,他缓缓抬起头,迎着赵偃的目光,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大王想,秦人为何要大张旗鼓,‘礼送’赵佾归国?为何要弄出四马安车、千人仪仗、数十车财宝这般逾制的排场?为何要闹得天下皆知?此乃阳谋,赤裸裸的阳谋啊。

那秦王嬴政,就是要借此事,向全天下宣告其‘仁德’与‘信义’,以此收买人心。

此事,早已通过商旅、使节传遍六国,妇孺皆知。

大王,若我等此刻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