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氏商行的暗哨心头一紧,以为目标是自己,瞬间紧张起来。
然而他们的目标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没有动那家大业大、背景深厚的屏氏商行,而是径直冲向了三家在这次风波中跳得最高、涨价最凶、平日里便以盘剥乡里着称的粮行与铁匠铺。
这三家店主不过是想趁着市场混乱,妄图跟风发一笔国难财的小角色。
他们自以为法不责众,又仗着平日里与屏氏商行有些往来,便肆无忌惮地将铁器、盐巴的价格抬高了五倍不止,还公然在店铺门口散播“秦人将至,囤货保命”的言论。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成了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奉郡守府令,军法司办案,闲人退避。”
军法吏推开围观的人群,将那三家店铺团团围住。
“封了。”
甘罗手中令旗一挥,军法吏们立刻冲入店内,将那几个还在算盘上盘算着今日又多赚了多少的掌柜和店主,连同伙计,全部揪了出来。
“冤枉啊,军爷。我等皆是良民,按法纳税,为何要查封小店?”
“是啊,我等不过是正常买卖,何罪之有?”
几个店主还在徒劳地辩解,甚至有人试图拿出钱袋贿赂。
甘罗却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道:“带走。”
军法吏毫不留情地将贿赂的钱袋打落在地,几名店主掌柜连同伙计被麻绳捆住双手,推搡着押往中心广场方向。
与此同时,这三家店铺便被贴上了盖有郡守府大印的封条。
没有审问,没有辩驳。
整个过程从包围到查封抓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集市内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集市屏氏的眼线更是目瞪口呆。
而这,仅仅是开始。
半个时辰后,中心广场的临时刑台之上。
那三个店主与几个为虎作伥的伙计被当众扒去了上衣,双手双脚被麻绳牢牢捆住,死死按在长凳之上。
甘罗亲自监刑,对着台下数千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而来的百姓,朗声宣布罪状:“此三人,及其帮凶十人,身为商贾,不思报国济民,反趁天时艰难、新政初立之际,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更甚者,公然散布‘秦人将至,囤货保命’等无稽妖言,蛊惑人心,制造恐慌。
其行径扰乱国法,动摇国本,败坏邯郸商道,荼毒万民生计,其心可诛,罪在不赦。”
他没有给这些人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扔下了一支令牌。
“按大秦律法,此等重罪,足以枭首示众,家产抄没,妻女充官。”
“然,大王有好生之德,萧郡丞亦有仁心。念其初犯,或为奸人蛊惑,特施仁心。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惩不足以正国法,不戒不足以儆效尤。”
“来人,将此十三人施以鞭刑五十,行刑。”
“喏。”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数名军法士闻令上前。
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早已在盐水里浸泡了一夜的长鞭。
这是秦臻当年用来对付刘颉与魏柔的酷烈手段,偶然间被甘罗得知,被他学了过来,今日用在了这些奸商身上。
第一鞭落下,皮开肉绽。
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鞭影翻飞,毫不留情。
一鞭,两鞭,三鞭……
那浸了盐水的皮鞭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串血珠,都让受刑者发出一声哀嚎。
“饶命…饶命啊…大人…我招…我都招…”
“是…是屏…啊”有人似乎还想攀咬什么,但又一鞭狠狠抽下,将他的话和惨叫一起堵了回去。
不过十数鞭,那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掌柜便已浑身血肉模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与呻吟。
台下,围观的数千邯郸百姓鸦雀无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些不久前还在盘剥自己、不可一世的“富人”,此刻却如猪狗般在鞭笞下挣扎。
然而那血腥而酷烈的场面,让他们的心中除了恐惧,更生出了一丝压抑已久的快意。
而那些混在人群中、还在犹豫是否要跟风涨价的中小商贩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战栗。
五十鞭毕,那十三人早已被打得昏死过去,背上没有一块好皮,惨不忍睹。
然而,这还未结束。
甘罗没有丝毫怜悯,再次下令:“拖下去,戴上重枷,与那份写着他们罪状的木牌一起高悬于市门之上,示众三日。令过往人等,皆观其形,知其罪。其家产,尽数没收,充入官府,用于赈济孤苦。”
“喏。”
军法吏立刻上前,将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奸商”拖了下去。
一场杀鸡儆猴的血腥大戏,在恐惧中就此落幕。
甘罗的铁腕手段,效果立竿见影,瞬间吹散了邯郸市面上那股投机的涨价势头。
那些囤积了少量货物,想要趁机渔利的小商小贩们无不胆寒,纷纷将价格调回了原位,甚至更低。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