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 / 2)

本欲解释,一想,还是算了。

沈刻饮了口茶,没等她问,便三两句交代了宋瑞芷的住处,还报备道:“过会儿我须同老师一道出门一趟,晚上还要在云岫楼为老师接风洗尘,顺道宴请老师同僚,不能陪你用饭了,应是会晚些回来。”雪竹不明。

同她交代是为何意,她好似未要与他一道用饭。“还有,上回你一杯便醉,一桌子菜也未品尝,我让楼中索唤送些清淡之物回府,你也尝尝新鲜。”

“不必麻烦。“提起醉酒,她不忘纠正,“是两杯。”沈刻顿而忽笑:“对,裴大小姐说两杯,便是两杯。”他按着桌案起身,负手往外。

然见她正襟危坐,不知怎的,想起昨夜悬而未落的吻,他喉间滚了滚,一时人都走到屋外,又突然折返回来,捧住她的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走了。”

雪竹只觉眼前一暗,熟悉的气息倾覆下来,紧接着右侧脸颊上便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僵在那里,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从耳后到脖颈,忽而都无端发烫。直到沈刻走出不秋院,她才擦了擦脸,回过神来。登徒子,此人怎会如此孟浪!

不行,看来她再在此处多待一日,便越难脱身一日,她倏地站起了身。而另一边,轻薄完雪竹的沈刻还在懊悔,酝酿半响,方才竟未能将她的小字喊出口,不过想起她愣怔的模样,又觉好笑。也罢,循序渐进便是。

话说回来,她的脸亲着,好像比捏的时候更为柔软……云岫楼有一道鸡汤豆腐,菜名不显,但那豆腐也是极软的,晚些让云岫楼送来给她尝尝好了。思及此,沈刻不由弯唇,加快脚步去寻宋安。沈刻与宋安一道离府后,被留在府中的宋瑞芷也已归置完行李。她是大家闺秀,行事素来大方,见归置得宜,便给了前来帮忙的圆脸婢女一贯赏钱。

圆脸婢女在将军府中伺候,也见过些世面,只规矩福了福身,恭谨谢恩。宋瑞芷的贴身婢女青青见状,笑盈盈伶俐道:“姐姐,我们家小姐一路入京都是坐的马车,闷得慌,方才过来时,见府中景致甚好,可否劳烦姐姐带我们在府中透透气,也当是认路了。”

她是客,想在府中行走赏景,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圆脸婢女笑应道:“不劳烦,小姐不觉得累便好。”宋瑞芷自持端庄,只矜持点点头,又去里间更了身衣,由这婢女领着,在护国将军府转悠起来。

这婢女还算熟悉府务,一路宋瑞芷指使青青问什么,她都答得上。只是于宋瑞芷而言,这婢女答的委实没两句中听。她住的是客院,走过湖上石桥,到对面,见几所院落都有人来往,她便给青青使了个眼色,然听到的都是这院子住了几位姑娘,那院子住了几位姑娘,没走多远,已是有七八位……

早听闻二殿下如今风流,但也没曾想这般风流。好在她心下有所准备。

二殿下丰神俊朗,也已至如今年岁,有些女子伺候实属寻常,便是她父亲也有两位姨娘三个通房,何况二殿下府中这些女子都没名没分,只要不是良妾贵妾,正妃入府,自然都可随意打发,无甚打紧。宋瑞芷自我纾解一番。

那婢女不知她心思底细,只当她是来作客,便也同青青嘴快道:“这些姑娘都不打紧,从前在怀阳许是喜欢,然入了洛京,二殿下便只往不秋院去了。”“不秋院?”

婢女接道:“是呀,二殿下如今整个儿都搬去不秋院了,里头住的那位,寻常还不让人见,我也只上元那日远远瞧过一眼,端的是神妃仙子样貌,也难怪咱们家殿下被迷得神魂颠倒。”

宋瑞芷隐隐知晓此为何人了。

她来京路上着意打听,也是知晓这位二殿下攫掠伪帝宫妃一事的。然父亲闲话时说,此事不尽然真,依二殿下性情,想来是意欲收敛锋芒,才作些掩人耳目之举,若真为个女子,以他身份,大可做得隐蔽些,原不至于闹得众人皆知。

父亲乃二殿下之师,自是了解殿下,既如此说,想来便是如此,是以入京之前,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怎么眼下听来,却与她想象中不大一样?看来,她得去会会这不秋院中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