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2)

第27章第二十七章

穿云默然,欲扶沈刻起身。

沈刻却挥挥手,示意他边去,在地上坐着静了会。穿云也不多话,立在一旁耐心等候,可万万没想到,他等着等着,竞等到了自家主上寻他麻烦。

“我怎么到西厢来了?”

“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不会拦着点?”……属下以为,主上是想歇在西厢,况且一一”穿云张了张嘴,又垂首,没把后半句难听的话说出口。沈刻抬头,颇觉意外地觑了他一眼。

这个万年哑巴也会辩白了?

况且什么?

况且他被扇耳光瑞下床看起来也不单单是因为进错了屋?“出去。”他烦闷斥道。

穿云求之不得,二话没说退出屋子,还默默给他阖上门,让他一个人坐在地上静静思考。

后罩房,阿霁披衣开门,见雪竹站在屋外,惊讶不已:“姑娘,您怎么来了?”

她白日去前院打听,被穿云抓包受了惊,姑娘体恤,让她回屋歇息,是以今儿没在西厢值夜,可眼下这是……

“阿霁,我想在你屋中歇息一晚。”

阿霁一怔,有许多话想问,但如今还没开春,夜里风冷,她忙让雪竹进屋再说。

不秋院内暂没有其他婢女,丫鬟住的屋子只住了阿霁一人,内里一应俱全,瞧着比平头百姓家的姑娘闺房还要体面不少。阿霁给雪竹倒了杯热茶,忙又搓着手,去添炭火。她蹲着身,悄悄打量了雪竹几眼,注意到雪竹外氅里似乎只穿了中衣,衣领处有些凌乱,脖颈上更是出现了几道可疑红痕,一时不由猜想,这是和殿下叫架了?

是了,姑娘来她屋子都没人拦,方才仿佛还闻到些许酒气,说不定是今日殿下出门喝多了酒,床第之间有些过分………她想起闲暇时厨房那些婆子媳妇说的浑话,忽红了脸,也不敢细问,只去箱笼拿新的被褥给雪竹铺床。

阿霁猜得对也不对。

两人并未吵架,然沈刻在床榻之上确然过分,借着酒意亲了人还不够,一时肌肤交缠,把持不住,还意欲往其他地方轻薄。雪竹忍无可忍,在他的手解开中衣,揉捏住她腰肢时,得了空隙,一耳光甩过去,双腿还用力蹬了蹬,将人踹下了床。她当下行事并未考虑后果,现下喝了几口茶冷静下来,倒开始思忖,打都打了,此事已无可找补,但他并未追过来,不像是因此盛怒。这样想来,这一巴掌也不失为试探良机,若如她所想,离府一事,便无需舍近求远……

“姑娘,床铺好了,只是奴婢的被褥不如西厢的软和,姑娘今晚先将就将就。”

雪竹回神,朝她道谢,想起什么,又歉然道:“打扰你休息了,对不住,阿霁。”

阿霁毫不介意,只笑眯眯道:“姑娘哪里的话,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姑娘快些歇息,仔细着凉。”

雪竹也没再多说什么,轻应一声,起身上榻。无端折腾的一夜终于消停。

在阿霁房中歇了一晚,翌日晨起。

“姑娘,方才路过西厢,奴婢见殿下在屋子里头吩咐人准备早膳,怕是在等您起床呢。"阿霁打水归来,放下铜盆,同雪竹咬耳朵道。雪竹顿了顿,拿软毛刷牙子蘸着青盐漱了口,又用细布浸水拭面,未接这话。

不一会儿,阿霁又去了趟厨房回来,悄摸着阖上门,小声道:“殿下果然是在等您用膳!厨房准备的都是您惯常用的朝食,穿云侍卫方才还问奴婢您起没起呢。”

说什么来什么,话音甫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响:“姑娘,属下来送衣物。”

是穿云。

阿霁看向雪竹,雪竹想了想,点点头,阿霁会意,开门接了衣物。雪竹心下清楚,西厢迟早是要回的,人也迟早是要面对的,她不欲拖延,待梳洗更衣完,便与阿霁一道起了身。

西厢内,沈刻早已等候多时。

见雪竹回来,他敲桌的手一停,忽站起来,嘴张了张,不知怎的,昨夜叫得极为顺口的“阿棠”二字始终未喊出口,迂回半响,最后生硬转折道:“你一一饿不饿?″

雪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自带三分心虚,好似没有追究耳光的意思,虽没应声,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落了座。

沈刻见状,心下稍安,也跟着落座。

这情形……阿霁识趣福身,静默告退,一时,屋内只剩他们两人。雪竹按兵不动,而沈刻酝酿着什么,仿佛想要开口。不巧,早膳先送了来,他只得闭上嘴,待人布完膳,还没活儿硬干地亲自为她盛了碗汤。

然这汤油沫都未撇去,雪竹想了想,不欲勉强自己,将其置于一旁不理,只安静喝粥。

沈刻也不恼,以为她还生气,待她用完一小碗粥,十分体贴地给她添了一碗。

“我喝不下。”

终于说话了。

沈刻想也没想便道:“那我喝。”

说着,他将盛给雪竹的粥端到自己面前,三两下喝进肚。雪竹无言。

那是她的碗。

沈刻浑不在意这些,喝完将她的碗还回去,好像她还能接着吃点别的一般。然雪竹不再动筷,他见状,也缓缓停箸。

其实他心下已琢磨一阵,总觉得不该直接提起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