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2)

补道,“也不一定会饮很多酒,我尽量少饮些,回来也会沐浴,不会熏到你。”

雪竹未再多劝,省得惹他生疑。

“不过宴开得迟,若散得太晚,我还是留宿宫中好了,省得吵着你,反正大后日便是花朝,我定回来陪你过花朝节一一”沈刻还想说什么,可眼下说了,多少有些主动索要之意,她床都下不了,也不及准备,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见雪竹终于搭了句话,他惯会顺杆往上爬,趁气氛缓和,从床帐底下穿过,往里递了个长条檀木漆盒。

“前些时日寻人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雪竹一顿,好一阵才拿起漆盒打开。

里头是玄色团花暗纹锦布,正中枕着一支冰玉竹骨簪,那冰玉颜色极好,剔透无暇,竹节形态也挺拔清隽,应出自大师手笔,浑然看不出雕琢痕迹,仿老天成。

她有过很多发饰,也有许多男子向她赠过珠钗,譬如从前冯九郎所赠的白玉珍珠簪,崔行衍所赠的南珠簪,都是难能一见的稀罕之物,她亦有几分喜欢,然她不得不承认,那些都不比眼前这支冰玉竹骨簪得她心意。隔着床帐,看到雪竹伸手去触碰发簪,沈刻试探道:“我帮你戴上?”雪竹未出声,沈刻便当她默认,兀自撩开床帐。得以近距离再看她面容,沈刻才发现,她在榻上半昏半睡一日,未施粉黛,确然添了两分憔悴。

一时他深觉自己混账,骤然开荤,以为她不必出力,温柔些便不会怎样,毕竞从前在军中听那些兵油子说起这些,只听闻有耕坏的牛,哪想还有耕坏的地也怪他研习几日并未研习透彻,又或许是后半程他兴致愈发高涨算不得温柔,毕竞都把她逼到了墙角……察觉思绪跑偏,他狼狈地咳了两声。雪竹看他神色就知他没想好事,正欲再度将他推开,他却已回神,拿起那支冰玉竹骨簪,细致地替她簪到了发上。

他倒乖觉,簪完还不忘拿来一面菱花妆镜给她自照。然雪竹照镜,他却只盯着雪竹。

须臾,又忍不住撑在她身侧,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还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懒洋洋地勾唇笑道:"阿棠真美。”

一句还嫌不够,“我的阿棠真美。”

做过那般亲密无间的事,对于亲吻这种蜻蜓点水的碰触,雪竹竞已有了几分习以为常,只是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多少让她仍觉别扭。将镜子和书都扔到他怀中,又将发上玉簪拔下来放到盒中,雪竹往下一躺,将被子拉高至耳上,紧紧捂住,还不忘侧身背对着他,只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我要睡了。”

沈刻从善如流:“好,我去洗漱一番,不必等我。”到底是谁要等他。

雪竹侧卧在榻上,冷静下来,默默捋着出逃的一应计划。确认并无遗漏后,脑海中又不禁浮现出方才沈刻夸她好看时,唇角带笑,一眼不错的模样。

他笑起来总是漫不经心的,有一点逗弄意味,可偏偏眼神直接而又真诚。…不应再想了。

她攥着被角,擦了擦唇,似乎想将唇上的温热触感完全抹除。“阿棠。”

沈刻回来了。

“还没睡着?”

他上榻,往旁边看了眼。

“我并非在等你。”

沈刻无所谓笑笑:“是,那当然是我洗漱马虎,急着回来睡觉。”说着,他吹灭烛火,自顾自躺下,又极其自然地从身后环抱住雪竹。然雪竹被他一抱,身体忽地僵住。

昨夜他翻来覆去,最喜欢的便是在身后,简直没完没了……沈刻对于昨夜记忆的清楚程度也并不亚于雪竹,回想起来,又有些心猿意马,气血翻涌,但他心知今日必不可能再有什么过分举动,是以自觉地让下半身远离了她一些。

只在昏沉夜色里轻轻抱住她,吻着她的乌发,低哑道:“阿棠,昨夜没收住,是不是弄疼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雪竹闭上眼。

心想,不会再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