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偏僻的凡人村落。”
“爹娘都是残疾,家里有我和三个弟弟妹妹。”
“最大的弟弟六岁,最小的妹妹才两岁。”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八岁我一个人挖野菜,捡柴火,给人放牛,打短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冬天没有棉衣,就裹着破草席挤在一起取暖,饿得受不了,就去偷别人地里还没长熟的番薯,被抓住,打得半死”
“但我没死。”
“我得活着。我死了,弟弟妹妹怎么办?爹娘谁来养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惨淡得让人心头发酸。
“我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弟弟会帮我缝补破衣裳了,妹妹会跟在我后面喊哥哥了我觉得,日子好像有点盼头了。”
“然后”
他的声音骤然变调,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
“有一天两个修仙者,在村子上空斗法。”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
“我只知道一道火球落了下来。”
“整个村子都没了。”
“我的弟弟妹妹,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三个孩子,和我的爹娘都在我眼前化成了灰。”
“只有妹妹小小的尸体还趴在灰烬中”
“那么小小的一只嘴里头还含着半块番薯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心如刀绞吗?”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听者的心里。
陆离悬在空中的拳头,缓缓放下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李玉廷。
李玉廷却像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脑子里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凭著记忆线索,我来到了天衍宗,在山门前跪了整整九天九夜,终于成功以杂灵根成为陆仙尊的亲传”
“我以为我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