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双迫不及待的探出小脑袋,朝房间里看去,多希望里面出现的是李玉廷无比惊恐的身影。
可是,那样的画面并未出现。
里面根本就没人。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齐,桌椅归位,窗明几净。
空荡荡的。
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展云也愣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眉头渐渐皱起。
所有人都说,那孽徒就在这房间里。
人呢?
难道是搞错了房间?
她抱着陆双双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房间是没错的。
这点,陆双双可以百分百肯定。
因为这个房间太干净整洁了。
每一样东西都摆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
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形,枕头放在正中央,桌面上一尘不染,连茶杯都按大小顺序排列整齐,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连墙角都没有一丝灰尘。
这是李玉廷的习惯。
陆双双最懂他。
这个男人,和陆离百里河那种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他每到一个地方,不管有多忙,多急,离开前都会把自己住过的地方给人家收拾得一尘不染。
不象陆离,那大叔的洞府跟猪窝似的。
“是那孽徒的房间。”陆展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她把陆双双放了下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
凉的。
又摸了摸枕头。
也是凉的。
说明这房间已经空置一段时间了。
“不是我们打草惊蛇惊动了他。”陆展云咬着牙,眼神冰冷,“而是他早就不告而辞,离开了。”
陆双双站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
怎么又跑了?
每次都是差一点!
“娘,”陆双双抬起头,“是我们打草惊蛇了吗?”
陆展云摇摇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不是,这个家伙心思缜密,怕御灵宗发现他的身份,所以提前溜了,不告而辞。”
陆双双撅起小嘴儿,“娘,你好没用!”
陆展云白了她一眼:“可不是娘没用,纯是他运气好。”
她说着,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陆双双也不死心,开始在李玉廷的房间里到处乱翻。
很快就注意到靠墙的那个五斗柜最下面的抽屉,似乎关得不太严实,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拉开那个抽屉,里面是空的。
但她眼尖,看到抽屉角落里,似乎粘着一点什么东西。
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把那东西抠了下来。
是一张用过的符录。
巴掌大小,纸质已经有些发黄发脆,上面的朱砂纹路暗淡无光,显然灵力早已耗尽。
是一张废符。
陆双双拿着那张废符,小眉头皱了起来。
“娘,”她站起身,把符录递到陆展云面前,“你看看这个是御灵宗的东西吗?”
陆展云接过那张废符,目光落在符录上那些复杂而独特的纹路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陆展云把符录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看了又看。
越看,脸色越沉。
越看,眼神越冷。
“飞云符!”
陆双双歪了歪小脑袋:“飞云符?”
陆展云:“一种能万里传信的符录。”
陆双双眨了眨眼:“啊?万里传信?这么厉害?”
陆展云眉头越皱越紧,“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修士都能做出来的。”
她顿了顿,“整个修仙界,只有一个人会制作这种符录。”
陆双双:“谁?”
陆展云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遥远的天际。
“柳、紫、岚!”
“柳师叔?这是她的符?!”
陆双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么说来,她和李玉廷是一伙儿的?”
陆展云手捏着那张已经失效的飞云符,眉头紧了又紧:
“看样子应该是这样的。”
陆展云举起那张符录,指着上面那些独特而繁复的纹路:
“她的飞云符,是修仙界的绝密,制作方法只有她一人掌握,连她座下最亲近的弟子都不会。”
顿了顿,“而且这东西,一枚就价值三万灵石,不是她信得过的人,她是不会随便给的。”
陆双双彻底傻眼了。
颠复三观啊!
柳紫岚居然和李玉廷是一伙的?
难道她就是渣娘一直在找的那个内鬼吗?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说话慢条斯理,总是会护着她的漂亮师叔?
“会不会会不会是李玉廷从她手里买的?”
陆展云摇摇头,“你说呢?”
她把符录在陆双双眼前晃了晃:
“三万灵石买一枚只能用一次的传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