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深海之底,一处被珊瑚和水草复盖的古老洞穴中。
妖王九雷正闭目盘膝,吞吐着海水中浓郁的妖气。
他修炼的姿势很奇特,不是打坐,而是趴着。
整个人呈龟息状,四肢微微蜷缩,后背隐隐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是他修炼了上千年的本命龟壳。
突然
“呃啊!”
九雷猛的睁开眼睛,苍老的脸上扭曲成一团!
后背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象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锥,狠狠捅穿了他的壳!
“怎么回事?”
他低吼一声,立刻停止了修炼,神识往自己后背一探,惊得目定口呆!
只见他那老王八壳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边缘焦黑,象是被什么极端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烧穿的。
此刻,正有缕缕精纯的妖气从那窟窿里疯狂外泄。
“不好!老夫的绝对领域!!”
九雷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后背的剧痛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蓝的遁光,朝着囚禁陆展云一行人的海域疯狂飞掠!
片刻后。
深海某处,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龟壳状囚笼静静悬浮在海岛中。
这囚笼原本应该浑然一体,暗金流转。
但现在,那囚笼的顶部,破了一个大洞。
边缘参差不齐,象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暴力轰开的。
囚笼里,空空如也。
连根头发丝都没剩下。
九雷悬停在囚笼前,看着那个巨大的窟窿,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黑成了锅底。
身后段清风的身影浮现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九雷回头,死死盯着他:
“你不是说,陆展云精血耗尽,已是强弩之末了吗?”
“那这”他指向那个漏风窟窿,手指都在颤,“这是谁干的?啊?”
段清风低下头,拱手道:
“妖王大人息怒属下也也实在想不通。”
他小心翼翼道:“有没有可能不是陆展云一个人干的?”
九雷一甩袖子,怒道:
“除了她,这里面还有第二个化神修士吗?”
段清风尤豫了一下:
“那老太婆猊裳”
“不可能!”
九雷断然否定,气得胡子都在抖:
“猊裳那老妖婆,卡在元婴大圆满已经数百年了,妖丹都碎了,她拿什么化神?啊?”
段清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那那就怪了,难道真是陆展云一个人干的?”
九雷死死盯着那个窟窿,“该死,你不是说她精血殆尽,怎会怎会如此强悍?”
段清风沉吟片刻,道:
“妖王大人,如果真是她一个人干的,那现在想必也是强弩之末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眼下,正是追杀她的好时机!”
九雷闻言,冷静了几分,他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有理,能从老夫的绝对领域逃出去,她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他看向段清风:“你去办,发动黑月岛所有人手,追踪她们的踪迹,她们刚逃出来,必定需要地方疗伤恢复,跑不远!”
段清风拱手:
“是!属下定不辱命,说不定,这一群人眼下正躲在某个地方舔舐伤口。”
三天后。
东海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海岛。
岛上长满了茂密的椰林,海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看起来宁静又普通。
沙滩上,九只通体幽蓝、形似海马却生着利齿的妖兽,拉着一架由巨大贝壳打造的轿子,徐徐降落在细软的沙地上。
轿子华丽,镶崁着各色珍珠珊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段清风早已在沙滩上恭候多时,见轿子落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
“恭迎妖王大人!”
轿子里传来九雷的声音:
“恩,免礼。”
话音落下的同时,轿帘无风自动。
一道幽蓝遁光闪过,妖王九雷的人形身躯已然出现在段清风面前。
他一身暗金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这个小岛。
“你确定,陆展云和猊裳就在这里面?”
段清风点头,“不错,属下发动了整个黑月岛的人手,追踪一切可疑踪迹,最后,在这小岛上发现了一个隐匿的阵法”
他指向椰林深处:“就连属下的神识,都无法穿透那阵法分毫,不用想,这一定是陆展云布下的。”
九雷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眼中精光一闪:
“恩,能把你的神识也隔绝在外,没有化神修为,根本做不到。”
他看向椰林深处,仿佛能通过层层树木,看到那个隐藏的阵法:
“所以,你断定她们就藏在里面疗伤恢复?”
段清风点头:
“正是,她们刚从妖王大人的绝对领域逃脱,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