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魔宗?”
陆离一把抢过腰牌,翻来复去仔细辨认,那上面,刻写的是北境通用文本。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大叔,怎么了?”陆双双一头雾水。
陆离站起身,“这回有熟人了!”
陆双双眨巴着眼睛:
“熟人?你在北境还有熟人?”
陆离摇摇头:
“不是我,是你师父。”
陆双双一愣:
“百里河?”
“对。”
陆离把令牌收进自己的小兜兜,拍了拍,“我记得,你师父百里河当年有个相好的女人,就是这阴魔宗的圣女。”
陆双双:“”
她的小脑瓜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
阴魔宗的圣女?
师父百里河的老相好?
一个宗门的圣女,会看上百里河?
图啥啊?
图他会骗钱?
还是图他长得潦草?
陆双双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叔,你确定?我师父那德行,能勾搭上人家宗门圣女?”
陆离微微一笑,“说是宗门圣女,其实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厉害。”
他解释:“这阴魔宗,不过就是北境一个偏远的小宗门,门徒不过二百来人。”
“而且非常穷。”
陆双双更困惑了:
“为什么会穷?”
陆离看了她一眼,“那就要问你师父了。”
陆双双沉默了。
她好象懂了点什么。
八成是骗财骗色。
“大叔,”她皱着小眉头,“这样的圣女算什么熟人?”
“我们找上门去借钱,会被当成我师父一伙儿的,活活打死吧?”
陆离摇摇头:
“不,咱们可不是借钱。”
他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在陆双双面前晃了晃:
“记住,千万别跟那圣女提‘钱’字。”
陆双双更糊涂了:
“不是借钱?那找她做什么?”
陆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这阴魔宗因为地处偏远,所以她们擅长传送之道,据说宗内有个还能用的传送阵。”
“或许那女人能看在你师尊的狗脸上,借传送阵给我们用一用,就不用苦哈哈的飞回去了。”
陆双双心头一喜:
“他们有传送阵?太好了!”
她高兴不过三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一个曾被百里河骗财骗色的女人
她真的会帮助他的徒弟和兄弟吗?
“大叔,”陆双双小心翼翼地问,“她应该和我师父有仇吧?”
陆离点点头,面不改色:
“不仅有仇,简直就是不共戴天。”
陆双双听罢,整个人都麻了。
这还去找她?
不是送死是什么?
“不过
陆离话锋一转,小小的脸上浮起一丝狡黠:
“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陆双双一愣:
“什么意思?”
陆离凑近她耳边,“咱们去给她报丧,就说百里河死了,她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能借传送阵给我们用。”
陆双双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个法子很有创意。
几天后。
阴魔宗山门外。
陆双双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座“山门”。
说是山门,其实就是两根歪歪扭扭的石柱子,中间横着一块快掉下来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斜斜的大字——阴魔宗。
石柱子上爬满了枯藤,门缝里长出了野草,牌匾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一阵风吹过,牌匾“嘎吱嘎吱”响了几声,摇摇欲坠。
陆双双沉默了三秒。
这就是阴魔宗?
果然很穷
山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两侧稀稀落落地立着几根灯柱,上面没有灯,只有几个空荡荡的凹槽。
石阶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的青笞厚得能滑倒人。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座低矮的建筑,灰扑扑的,和云边城的那些石头房子没什么两样。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黑衣的魔修路过,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小豆丁,也只是懒洋洋地扫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完全没有宗门弟子该有的警剔和规矩。
终于有个弟子看出了端倪,听到两个小豆丁自报家门,是百里河弟子时,把两人带了进去。
大殿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小。
比天衍宗一个普通执事处理公务的偏殿还小。
正中央摆着一张黑漆漆的石椅,石椅上铺着枯骨。
石椅两侧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魔修,稀稀落落的,统共不到十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椅上端坐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女人。
比较圆润的女人。
头上戴着几件骷髅首饰,她的五官不算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