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石子,虽然不会磨破脚,却着实膈应人。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杜园长才姗姗来迟。她的脸色比昨晚更灰败,受伤的翅膀依旧萎靡地耷拉着,甚至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黯淡了许多。
她一步步挪到台上,没有立刻讲话,而是焦躁地在台上转了两圈,鸟眼狠厉地扫过所有人,最后死死盯住了赵索君。“英俊老师出列。"她嗓音嘶哑道。
赵索君没有犹豫,平静地向前一步,站到了队伍最前列。杜园长猛地从台上跳下,几乎将那张硕大的鸟脸贴到了赵索君面前,赵索君能够轻易闻到她身上的腐败气息。
“英俊老师昨天真是好大的威风,当着梓涵妈妈的面就敢让领导下不来台。“她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甚至还敢殴打领导!”她的鸟喙几乎要碰到赵萦君的鼻尖,“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职场规则吗?'几人都为她捏了把汗,杜园长的架势像是要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但赵索君却轻笑出了声,她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脸上却没什么惧色。“职场规则?"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您是指上级可以无故欺凌下属、克扣待遇、甚至制造安全隐患,而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忍气吞声,还得感恩戴德的那套规则吗?”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却砸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杜园长被这直接到近乎莽撞的反问给噎住了,鸟眼中怒火更盛,但她并没有发作。
“伶牙俐齿!"她冷哼一声,“你现在是我的下属,是我给你提供吃住让你活了下来,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对我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和服从!而不是对领导进行人身攻击!"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翅膀的伤口似乎又隐隐作痛。
“人身攻击?“赵索君挑了挑眉,“园长,昨晚是您未经允许,深夜进入员工宿舍区域,我只是采取必要措施保护自身及同事安全,还是说您作为园长已经只手遮天到,我们连睡觉也需要向您请示?如果您实在觉得委屈,我们可以向更上一层汇报,让他们来调查。”
她逻辑清晰,话里带刺,甚至把事情引向更严重的地步。台下,淼淼对这一串妙语连珠的反击佩服到五体投地,白鸽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许。连听不清对话的鹭簧,也从双方姿态和氛围中,隐约察觉到赵萦君并未落下风。
唯有鳄鱼悄悄捏了把汗,为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感到不安。杜园长被她一番连消带打,堵得胸口发闷,然而她并未暴怒,反而发出了怪异的低笑。
“好,很好,英俊老师确实对规则有很深刻的理解。”“那么恶意煽动同事离职,动摇团队稳定,破坏正常工作秩序,这样的大错又该如何惩处呢?"<1
刚才还言辞犀利的赵萦君闻言沉默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转头,平静地扫过身后剩下的几名玩家。
除了因听障而略显茫然的鹭鸯,其余几人眼中都瞬间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淼淼接触到赵萦君的视线,心头猛地一凛,随即将敌视的目光投向了小班组。
而小班组内部也互相警惕着,大家的目光都四下乱转着,昨日勉强维系的脆弱信任,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互相猜忌的目光。杜园长将这几人瞬息间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鸟嘴勾起一个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间……“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相信了英俊老师那套说辞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那不过是蠢货的痴心妄想!”她的鸟眼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依次扫过脸色各异的几人。“想要离开星芽?"她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路只有两条。”
“第一条,老老实实完成你们的实习任务,通过评估。”“至于第二条路,我相信你们都清楚,但绝对不会愿意踏上。”几人被她的威慑吓得脸色苍白,欣赏够了,她这才看向赵萦君宣判道:“为了显示我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这次不会对你惩罚过重。”“英俊老师,这次午休时间,你将独自负责三楼整层的清洁与隐患排查工作。”
她顿了顿,鸟眼紧紧盯着赵萦君补充道:“记住,是独自。”赵萦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的,园长。我会按时完成。”
这次杜园长却没有再次感受到挫败感,而是非常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