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子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于是,店里的客人就只剩下了四只奶牛猫,它们更加肆无忌惮了。黑帽猫甚至对于小蓝猫被吓跑这件事非常不屑:“至于吗?玩一下就跑,胆子这么小还来人咖?”
黑背猫把顾绿又往前拖了半米,顾绿的手在地上划出细微的痕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因为她知道现在跟之前不同了,她的尖叫只会引起兴奋,而不会得到放过和怜惜。
黑袜猫没追到那个小女孩,她躲到了赵萦君身后,死死抱着她的小腿,浑身都在发抖。
黑袜猫停下来,歪着头看向胡八。
“你去她身后,截住她。"它说,“就像我们之前那样。”胡八空刨了下地板,不安地看向赵萦君,但它没有动。“你怎么回事?"黑袜猫不耐烦了,“抓人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你不是最喜欢抓住人的小腿,用力往后扯吗?”
胡八听到它的话,被气得鼻子都发白了,大喊道:“我没有!你别胡说!”接着,它又小心翼翼看向赵萦君,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声道:“我真没有……”
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慌乱和心虚。赵萦君低头看着胡八。
那只小猫缩着脖子,耳朵压得低低的,尾巴也垂下来,眼睛却连瞥都不敢瞥向她。
赵索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胡八有次不小心抓伤了她,当时也是这副样子。
她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而后俯下身看着胡八道:“抬头,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八慢慢抬起眼睛,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我没有,它们瞎说的。"但那声音极小,跟蚊子哼哼差不多。赵萦君没说话。
胡八急了,往前迈了一步,爪子扒住她的裤腿,但却一句话不敢说。旁边黑袜猫发出一声嗤笑,“你没做过?上次那个扎辫子的,不是你按住腿往后拖的?”
黑背猫也嘲笑道:“不是你说这样子最痛快吗?每次这样做,你都会高兴地喵喵叫。”
胡八被损友的拆台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但却没有一次敢理直气壮地对赵萦君说"它真的没有”。
它只是低着头,爪子死死扒着赵萦君的大腿,像一个怕被抛弃的孩子,甚至还想往她的怀里扑。
胡八现在已经不是小猫形态了,站起来能到赵萦君的肩膀,她抱着的小女孩被它挤得嗷嗷大哭。
但赵萦君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小女孩身上,她盯着胡八的后肢。在被毛发覆盖的皮肉上,有一道隐约的痕迹,看起来并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那是一道疤痕。
不像是普通的抓伤或磕碰,那道疤痕十分规则,像是什么东西勒进去过,又愈合了。
赵萦君的心心猛地揪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胡八,你腿上是什么?″
胡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肢。
“什么?"它茫然地问道。
“你腿上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赵索君问道,她十分确认,胡八之前身上是没有伤痕的,她有定期检查。
胡八的耳朵动了动,低头认真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不知道,它一直在。”
旁边黑袜猫凑过来,探头看了看,随口道:“哦,那个啊,它们都有,我们也有。“说着它露出了自己的腹部。
赵萦君的呼吸一滞。
那是一道凸起的疤,狰狞地盘踞在柔软的肚皮上,即便有毛发覆盖,也遮不住那道刺目的痕迹。
赵萦君看向其他几只猫。
黑帽猫低下头露出耳朵,它的耳朵像是被什么灼伤过,毛发稀疏,像是再也长不出来了。<1
黑背猫趴了下来,在它的背上有极长一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过。黑袜猫甩了甩尾巴。
赵索君这才注意到,它的尾巴比别的猫短了好几截,末端是一个圆钝的肉球,连甩尾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了。“你别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胡八像是彻底崩溃了,整个猫都在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赵索君蹲下来,轻轻抱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