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马秀来到殿外。
“微臣参见皇上!”
马秀嘴里喊得声音很大,动作却慢的可以,半天也没往下跪。
朱元璋见状一阵无语,摆手道:“免礼,进来吧,有什么话直接说。”
马秀迈步进入宫殿,先是左右看了一眼,而后咧嘴一笑:“姐夫,我”
“君臣之别,你难道从未学过?”
“皇上,皇后娘娘呢?”
朱元璋眉峰一压,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叩了两下:“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要转弯抹角,也不要说一些没用的。”
“我这个。”
马秀抓抓脑袋,讪笑两声,没回答。
原以为马皇后和太子在,没想到关键的人没在,最膈应人的在。
让他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是为了那具尸体的事情过来吧。
依照老朱的脾气,肯定会刨根问底问个清楚。
马秀是从心底里不想和朱元璋说相关的事,当初就是朱元璋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往下查的,再开口,恐怕的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回答。
也就是这短暂的沉默,朱元璋叹了口气,率先问道:“是不是在大理寺遇上了什么麻烦?还是说在大理寺查到了一些东西?”
“这倒不是,我在大理寺总共就经手了那一个案子!”
马秀摊手耸耸肩,说话时眼神在朱元璋身上游走,那模样就差出口嘲讽朱元璋不管事。
最让朱元璋恼火的,就是马秀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半点主仆之间的礼节,也没有半点儿对皇权的敬畏。
此刻他一看马秀这副神情,立马拉下脸来,冷冰冰的说道:“这件事情太子已经对咱说过了,咱也不想多管,也不想多问,就算你没有进入朝堂,如今你和朝堂之中的人接触了这么多次,你应该也明白一些事。”
“我当然明白,跟那人有关的人全都死了,这不就说明”
马秀下意识的想还嘴,可话刚说到一半,察觉到朱元璋的脸色不对,只好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朱元璋瞪了他几眼,对马秀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脑子,恨的则是他的性情。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并不是皇权不敢惹,而是牵扯的人太多,朱元璋和太子都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眼看着马秀如此不上道,朱元璋皱起眉头,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过段时间,太子要去一趟西安,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我去干什么?”
砰。
“你去了,让咱清静几天!”
耳听马秀反问,朱元璋拍桌而起,咬牙指着马秀:“跟着太子好好学一学,别以为你比他强多少!”
说完这话,朱元璋挥袖离开,马秀则是挑了挑眉头,走到太师椅旁坐下。
他本来就是找朱标的,没有等到朱标,那岂不是白来了?
朱元璋离开坤宁宫,还没走多远,就看到马皇后在前方等着。
“重八。”
“妹子。”
等到朱元璋靠近,马皇后刚要张嘴说话,朱元璋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低声说道:“急功近利可不是一件好事,他还是要跟着标儿出去历练一下,若是事事都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咱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和标儿一起去西安,也算是让他磨练磨练,这件事情咱就做主了,妹子也不要拒绝。”
闻听此言,马皇后秀眉微蹙,却没有说拒绝的话,而是轻声说道:“你真的打算让标儿去找老二?”
关于秦王在西安的种种罪行,早就已经传回来了,朱元璋不说并不代表不在乎,马皇后不问,也不代表她不清楚。
而马皇后询问这些,不过是担心那些罪行是真的,老二真的会对他大哥动手!
皇子之争历来如此,谈不上半点亲情。
就算是他们从小给这几个孩子灌输一家人的思想,可人长大之后,想法必然会不同。
朱标可以服众,但这些年,老二在西安的种种罪行之中,最为人诟病的就是他对朱标的不满,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格的事。
“标儿以后总会面临这些,让他一个人去也是好事,马秀跟着他也是一件好事,咱可记得马秀手脚上的功夫不弱!”
朱元璋神色平淡,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马皇后,幽幽说道:“妹子不会不清楚吧,这小子每天早上在院子里做的那些训练,一般的士兵都跟不上!”
马皇后抿唇,神色略显尴尬。
他可太也知道了,之前朱拾在宫中与他闲聊的时候,把袖子撸起来,胳膊上可都是腱子肉,当时他还问过这娃小小年纪,为什么要如此锻炼。
朱拾的回答更直接:“这都是师父教的,师父说,想要行医,必要习武!否则的话,遇到那些不讲理的病人,也可以和人家讲讲拳脚功夫。”
“一切都听皇上的安排,只是标儿和弟弟即将远行,那他们手头的事情该怎么办?总不能全部丢下。”
“咱的身边还差他们两人办事吗?那具尸体的事情到此为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