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阴云低垂,中城高中广场上笼罩着一片肃穆的气氛。
全体师生,以及遇难者家属都身着黑色正装,静静站立在临时搭建的追思台前。
校长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沉重地朗读着悼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永远铭记那些在沃利航空180航班事故中逝去的年轻生命……”
校长的声音通过广场的扩音器,传入了在每个人的耳中,几位遇难者母亲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艾利克斯独自站在广场的角落,周围的人群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至少五米的距离,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传染源。
只有他的好友托德坚持站在他身边,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他。
人群中投来的目光复杂而尖锐,尤其是那些遇难者的家属。
他们的眼神中交织着悲痛与愤怒,有几个中年人一直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艾利克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哀悼仪式终于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托德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随即也转身离开了学校。
人们开始缓缓散去,但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突然冲出人群,直奔艾利克斯而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
男子怒吼着,抡起拳头重重打在艾利克斯脸上,随即抓住他的衣领,咆哮道:
“你明明知道飞机会爆炸!为什么不去阻止?为什么只有你们活下来了?”
艾利克斯的嘴角渗出血丝,他强忍着面部的剧痛,艰难地解释道: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但他们都不相信我,还把我赶下了飞机……”
“谎言!”
中年男子双目赤红,另一只拳头已经高高举起,嘶吼道:
“我儿子死了!而你却站在这里!你就是害死他的罪人!”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出现,稳稳抓住了壮汉的手腕。
那只手上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看似随意的轻轻一握,却让壮汉的拳头便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哪个混蛋?!给我松——”
壮汉吃痛地怒吼一声,猛地回头,却只见一道黑影如猎豹般逼近!
植久安的拳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轰在他的面门上,鼻梁骨立即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
“嘭!”
鲜血顿时从壮汉鼻腔喷涌而出,他踉跄着松开了艾利克斯。
植久安立即抓住壮汉的手臂,脚下的步伐错开,一个迅猛的过肩摔将对方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过后,尘土飞扬,壮汉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植久安丝毫没有怜悯,立马补上一记凌厉的踢击,将他踢飞数米以外,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居高临下地踩着壮汉,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地鄙视,说道:
“看看你这副可悲的模样,老是在道德制高点上站着,你不会觉得冷吗?不会觉得拥挤吗?
不敢跟航空公司理论,却敢对一个孩子重拳出击…啧啧啧……说实话,我要是能有你这副脸皮,估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能分享一下你是保持厚脸皮的——”
“你给我闭嘴!”
壮汉嘶吼着挣扎起身,双目赤红地再次朝他扑来。
植久安身形如电,侧身闪避的瞬间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右下腹的位置。
“嘭——!”
壮汉踉跄着尚未站稳,植久安已经凌空跃起,一记回旋踢狠狠抽在他的脸颊上!
植久安落地时衣袂飞扬,姿态从容镇定地说道:
“如果你想继续玩,我可以打电话叫警察来陪你。怎么样?你要点几个?”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原本想要上前找晦气的遇难者家属,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
植久安这才转身,向仍坐在地上的艾利克斯伸出手。
“没事吧?需要去看医生吗?”
艾利克斯借力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说道:
“谢谢……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远远围观的遇难者家属身上,声音里充满痛苦:
“他们生气是应该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能再坚持一下,坚决不让飞机起飞……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
闻言,植久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面色沉痛的附和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