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听证会。
无数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仿佛一道由镜头和话筒构成的堤坝。
几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车内气氛并不轻松。
“这个世界简直疯了,在我最接近罪犯的那几年,几乎人人都把我视作英雄。
但是在我当英雄这几年,时不时就得被当成罪犯!”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迪卢克。你提供的不仅仅是一次辩护,对我们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一次救赎的机会。
向世界,也向我们自己证明,那天的牺牲和鲜血,最终指向了光明而非深渊。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将坦然接受。”
迪卢克微微颔首,暗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沉静,说道: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以及神盾局档案解密的数据,前不久我已经和艾尔海森做了交叉分析。”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看着平板设备的灰发青年。
“根据解密档案中的‘洞察计划’执行时间表、三艘洞察舰的武装配置、以及佐拉算法演算出的首轮清除名单……
如果计划被顺利执行,那么全球将会有22,人,在计划启动后的7分24秒内被物理清除。
这个数字,是我们辩护的基点之一。”
“精准到个位数?”
“只是算法基于海量个人数据,与行为预测模型,名单是具体的。”
艾尔海森将平板转向他们,上面是复杂的数据流和模拟图表,解释道:
“而安理会指控的核心——华盛顿特区事件造成的非战斗人员伤亡,根据事后神盾局(残余合法部分)、fbi及dc警局的联合调查报告,确认数字为6,887人。
其中,直接死于九头蛇武装分子主动袭击、负隅顽抗以及部分失控自动化防御系统的,占伤亡总数的943。
将全部伤亡归咎于你们的主动干预行动,在数据关联性上存在严重缺陷。”
“所以……我们救了两千多万人,但却背了六千多人的债?”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准确。”
迪卢克接过话,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划过,补充道:
“法律上,我们需要证明的是必要性与 相称性——即你们的行动,是为了阻止一个迫在眉睫、规模巨大的反人类罪行!
且采取的手段和造成的附带损害,与要防止的罪行相比是相称的、是当时情境下的唯一或最优选择。
艾尔海森的数据模型,将为我们构建这个逻辑框架。”
“我经历过战争,知道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无论六千还是两千万。
但我也知道,当邪恶穿着制服、掌握着武器库时,犹豫的代价是什么。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
艾尔海森只是点了下头,目光重新回到他的平板上,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他逻辑链中一个已被确认的输入参数。
“咔嚓……”
车门打开,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
四人神情严肃地走下轿车,闪光灯瞬间如同爆发的星河。
几乎同时,另一侧入口,以美国代表吉恩·马利克为首,包括英国代表珍妮·阿加特、日本代表伏见宫渊嗣、韩国代表朴仁勇在内的安理会代表团也已抵达。
双方在宽阔的石阶上短暂交汇,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仿佛有冰冷的火花溅落。
i一号审判庭内,穹顶高阔,气氛肃穆到近乎压抑,座无虚席。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正视那触目惊心的数字:6,887名无辜平民在冲突中丧生,数万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九百亿美元!
国家心脏地带的历史建筑,与公共设施遭到系统性破坏。
这些不是冰冷的数字,是6887个破碎的家庭,是段被改变的人生。
这些死亡与破坏,直接源于罗杰斯队长、斯塔克先生、罗曼诺夫女士未经任何主权国家,或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单方面发起的、针对一个国际公认的安全合作组织(神盾局)的军事行动!
他们擅自攻击、摧毁神盾局设施,释放高度敏感且未经甄别的机密档案,其行为公然践踏了国际法和国家主权原则。
无论他们自称何种初衷,其过程的非法性与后果的灾难性,足以定义为犯罪!
他们,必须作为罪犯,为此负责!”
他话音刚落,迪卢克便已起身。
他没有立刻进行情绪化的反驳,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