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的喧嚣彻底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汗味、烟草味和金钱特有的、混合了油墨与欲望的微妙气息。
在厂房中央,那堆由现金和抵押品构成的小山旁,两道身影正忙活着。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植久安哼着歌,脱掉了那身滑稽且廉价的百特曼战衣,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打开的黑色大号行李箱。
他手法娴熟地,将一捆捆的钞票按面额分类,码放整齐,塞进箱子里。
每塞满一个行李箱,他就把行李箱扣上的锁扣,然后将行李箱推到一边。
他擦掉了厚厚的油彩,年轻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纠结。
终于,在植久安又愉快地合上一个塞满的行李箱时——
“那个……z,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植久安头也没抬,喜滋滋地又拿起一捆绿油油的钞票,随口问道:
“哪里不好?钱没数对?”
“那些罪犯,他们……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赚点钱也挺不容易的吧?
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挣来的钱,甚至还有他们家人的积蓄骗走……
还有这些赃款,要不上交国家,或者捐给慈善机构吧?我拿着良心不安……”
植久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都看着彼得·帕克。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听大家的话馋了就扇嘴,虽然还是裤子xl,但人已经是了’的怜悯表情,沉声道:
“嗯……这样吧,我给你个建议!
你先申请办理一本护照,然后再去办理一张巴西的签证,旅游签就可以了。。
按照机票时间准时出发,到达里约热内卢机场后,打车前往基督山景区。
出租车上不去的,你要下出租车,换乘景区巴士,这样就能顺利到达了。
那里有个基督像,
把他踹了,你站上去!”
他扁了扁嘴,发出一点无意义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嘟囔道:
“那……那我去教堂忏悔一会儿总可以了吧?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植久安重新低下头开始数钱,闻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敷衍道:
去教堂也行,去健身房也行。”
“我去健身房干嘛?”
植久安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你不觉得健身房跟教堂很像吗?”
“哈?!哪里像了?!”
植久安停下数钱,再次抬起头,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儿都像啊!比如:
健身房有一批稳定的教徒。
这些教徒会四处宣传健身的好处。
周末健身房人会变多。
很多人会带着愧疚来赎罪。
虽然只是待了一会儿,但是负罪感就会减轻。
健身房有特定的氛围歌单。
健身人有自己的饮食习惯。
部分狂热者会对龙门架磕头。
还有吧啦吧啦吧啦……”
过了好半天,他才哼哼唧唧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说道:
“就你这见鬼的话……你就不怕死后落到上帝的手上吗?”
“不怕啊,我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你补药再讲地狱笑话了!!”
植久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手从旁边拎起一个还没装满的行李箱,然后直接朝着彼得·帕克丢了过去,没好气道:
“少废话,赶紧过来数钱!”
士可杀不可辱!
破旧地厂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数了一会儿钱后,大概是觉得太安静有点无聊,彼得·帕克又开始没话找话。
“说真的,今天来的罪犯,比我小半辈子见过的罪犯,加起来的还多得多。
真想不到,这世界阴暗角落里,居然有这么多滥用自己能力的家伙。”
植久安“嗯”了一声,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一般,理所当然道:
“很正常。人性如此。
对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突然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就像是穷人乍富。
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回报社会,而是满足私欲、彰显自我、甚至是报复过去。
力量会放大内心的欲望和阴暗面,在短时间内迷失自我几乎是必然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古怪道:
“今天这些人里,我好像看到……有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