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温良同样有疑问的还有夏絮。
不是说他们脆皮大学生很容易死的吗?
她透过贺砚青的衣裳缝隙好奇地观察著战况,最后目光兜兜转转地落到谢昀身上。
谁知谢昀极其敏锐,径直衝她看过来。夏絮下意识缩回去,不对,她躲什么?
谢昀暗笑。
他居高临下气势逼人地问温良:“既知道孤是太子,那孤是否能处置你?”
温良不知太子怎么会帮他们,只知道太子是来真的,他也听闻过太子的事跡。扑通一声跪下,膝行去扯谢昀的衣摆,忙不迭道:
“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来的,太子殿下恕罪啊!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谢昀抬脚踹开他,“还敢狡辩!”
温良狼狈地匍匐在地,却不信太子真的敢动他,他可是皇上身边最得意的红人。“奴婢是皇上的人,要罚也应是皇上来罚”
没说完,听到头顶上意味深长地呵了声。
月光下他肃著脸,冷声下令:“温公公带人意图行刺孤,杖杀。”
轻飘飘的话砸下来,罪名都已定好。
温良顿时手心冰凉,颤抖不止,浑身被冰冷的恐惧所笼罩。他连滚带爬想跑,被人轻鬆拿下拖走。
哭喊求饶声远去,紧跟著响起的是棍棒打在肉上的闷响和尖锐悽厉的喊叫。
贺砚青蹙了蹙眉,眼疾手快扣住夏絮的脑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脏,別看。”
谢谢,她本来就没想看。
夏絮心里毛毛的,所有的视线都被贺砚青青白长袍占据。她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趴在他胸口,压下去的困意涌上来。
贺砚青谢过太子后,打横抱起她离开。
谢昀看著他们的背影,半晌,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手,对手下人道:“处理好,毕竟是父皇的人,送回父皇那儿去吧。”
半夜,皇上在殿里等得来回踱步,內心火热焦急地搓手。不过註定要让他失望了,他没等来美人,一开门却见到房樑上悬下一摊烂肉的尸体。
不是他的太监总管是谁?
皇上当场嚇到晕厥,本来身体就不好,如今是一病不起,十几个太医守在跟前束手无策,皇上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大臣纷纷求由谢昀代理朝政。
除了每天如山的公务外,谢昀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寢宫里,他扯了扯金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眉眼带笑:“德全,你说她会喜欢这条链子吗?”
德全是他母后给他的小太监,在他身边很多年了。
德全哑然,这样的殿下很可怕,可他知道这才是殿下的真面目,专制暴虐不择手段的。殿下这是要对那位贺夫人金屋藏娇啊?
他试探著说:“应该会吧。”
“应该?”谢昀声音往上扬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应该是什么意思?”
德全欲言又止,还是决定提醒他:“殿下不妨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若是您被贺夫人锁起来,您觉得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
德全心里摇头。
未闻谢昀作声,他抬头,就看到谢昀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来。
德全:?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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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宫宴过后,京城就流传贺砚青的夫人夏絮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参加宴会回来的官员家眷们提起夏絮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有人信,也有人不信。要是真长得那么美,当初贺將军怎么会不娶她呢? 总之是议论纷纷。
周潯出来採买,听到街上的议论,回想起那个只看他一眼就能让他丟盔卸甲的人,他已经大半月没见她了。
晃了晃脑袋,继续勾著单子上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辆精巧的马车停在夏府门口。
夏絮一大早就被桃红兴冲冲拉起来梳妆打扮,团吧团吧塞马车里了。
这么久没回夏府,也该回来看看了。
桃红率先跳下马车,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又嘰嘰喳喳起来。“夫人,府里的大门还和往常一样高。守卫还是以前那些人呢,还有门口的石狮子,都长得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就是灵异故事了。
这傻丫头。
周潯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桃红正撩开帘子伸手准备扶里面的人下马车。
是夫人!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丟给身边人,一个很心机地走位挤开桃红,伸出手。
夏絮眼睁睁看著面前换了一只男人的手,默了两秒,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