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是‘皇帝’,从没拿过这么靠后的名次!”
鲁道夫的指尖在裤袋里攥紧了那枚护身符,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皇帝’也会遇到新的战场。”她抬眼看向那人,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泥地赛道的阻力超出预期,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是事实。
“那伤病呢?”另一个女记者抢过话头,“医师说您可能无法再参赛,这是否意味着退役?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她的脸。鲁道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腿,那里的疼痛像潮汐一样缓慢起伏。她想起备前锦离开时轻快的脚步,想起葛城荣主在地方特雷森带学生的样子,想起东海自然花店门口永远清脆的风铃。
“是否退役,需要时间评估。”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但只要我还是鲁道夫象征,就不会停下脚步。”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追问的声音,扶着千明代表的手臂往前走。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没有终点的赛道。
机场大厅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当鲁道夫象征的身影出现在到达口时,等候在此的众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东海帝王最先忍不住,挣脱开东海自然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却在看到鲁道夫腿上的绷带时猛地刹住脚步,眼眶瞬间红了:“鲁道夫姐姐……你的腿……”
东海自然快步跟上,轻轻将帝王揽到身后,目光落在鲁道夫缠着绷带的左腿上时,温柔的眼眸里泛起疼惜的涟漪。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鲁道夫手中的行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悄悄捏了捏,像是在传递无声的力量。
“啧,”目白高峰倚在柱子上,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神此刻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她几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掀鲁道夫的裤管,被千明代表拦住才作罢。“目白家的医师是废物吗?连这点伤都处理不好?”话虽冲,指尖却极轻地拂过鲁道夫膝盖处的布料,动作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
备前锦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手里还提着那个熟悉的和果子纸袋。她看着鲁道夫走路时微跛的姿态,当年赛场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与眼前的人重叠又分离,最终只是走上前,把纸袋塞进她手里:“新做的红豆馅,热乎的,先垫垫肚子。”声音依旧温和,只是递东西时指尖微微发颤。
而人群最边缘,站着一个让鲁道夫呼吸骤停的身影。葛城荣主的头发长到了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卷度,褪去了当年的锋芒,却多了几分沉静的锐气。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看到鲁道夫望过来时,没有躲闪,径直走上前,将文件递到她面前——那是中央特雷森的复职申请,签名处的“葛城荣主”四个字,笔锋依旧凌厉。
“地方的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的声音比当年低沉些,目光落在鲁道夫的左腿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听说‘皇帝’需要新的辅佐官,我来应聘。”
鲁道夫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转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疾驰戴拿。她还是老样子,话少得像个影子,只是此刻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我奶奶说这个治韧带伤……”她把罐子往鲁道夫手里一塞,就往后退了退,重新隐入人群,却没走,只是安静地站着,像很多年前在赛道上默默跟跑时那样。
千明代表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松开了扶着鲁道夫的手。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那些曾经的胜负、隔阂、遗憾,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鲁道夫低头看着手里的复职申请,指尖抚过葛城荣主的签名,又看了看备前锦给的和果子、目白高峰塞的护身符、东海自然递来的薰衣草香袋,还有疾驰戴拿那罐不知名的草药。左腿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像赛场上冲线时胸腔里涌动的热血,却更绵长,更安稳。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每个人,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不是“皇帝”的威严,而是属于露娜的、真实的笑容。
“走吧,”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初愈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回家。”
特雷森学院的樱花又开了三年。
学生会办公室的窗台上,除了那七座g1奖杯,还多了几个风格迥异的马克杯——千明代表送的深蓝色珐琅杯总盛着温热的可可,东海自然插着新鲜薰衣草的玻璃杯里永远是凉白开,目白高峰带来的骨瓷杯泡着顶级的玉露,葛城荣主随手放在桌角的黑色保温杯,里面偶尔会剩下半杯没喝完的黑咖啡。
鲁道夫象征靠在转椅上,看着文件上“春季天皇赏追加参赛名单”的字样,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千明代表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