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妹拉着堵在家门口,直言洪秀全要他们一家死,就进去把洪仁玕带走。
洪秀全自知理亏,只能在婶娘的破口大骂中,灰溜溜离开。
这洪仁玕跟洪秀全是同一个曾祖父的堂兄弟,一直以来都是洪秀全在家族中最坚定的支持者,彼此早就同心。
此时快要出发却不能一同前去广西传教,洪秀全极为难受。
“老三你走吧,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做路上的盘缠,他就不见你了。”
不多时,更加痛苦的消息传来,洪秀全想在临走之前见父亲洪镜杨一面,竟然也被拒绝了。
洪秀全接过大哥洪仁发送来的东西一看,内心五味杂陈。
洪仁发带来的路费,竟然就是之前洪镜杨准备给洪仁义的那个镯子,洪秀全母亲唯一的遗物。
这镯子原本有一对,其中一只在几年前洪秀全参加府试的时候已经当出去用掉了,这是剩下的那一只。
看到这镯子,洪秀全再也承受不住,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面向母亲王氏坟茔的方向,想着母亲往日对他的疼爱,连连称孩儿不孝。
恐怕洪秀全此时都没意识到,他的拜上帝教第一项就是只能信皇上帝,不能有其他的偶象崇拜,连祖先崇拜都不能有。
可他此时对母亲如此叩拜,到底有没有违背教义呢。
洪秀全这一哭,洪仁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上前扶起洪秀全,把那镯子拿了回来。
父亲让他带镯子来,其实就是为了看能不能挽回洪秀全的心。
洪家虽然困难,但得了洪仁义家的地之后,也没那么揭不开锅了,不至于非要用这唯一的遗物。
“这里有十斤苎叶粄,是我让你嫂子,还有赖家妹妹做的,家里实在没有多的钱了,能扛过今春,还是靠了阿义弟大仁大义。”
洪仁发还是不忍弟弟伤心,拿回镯子后,将一大包苎叶粄递给了洪秀全。
这是一种把糯米、粳米和苎麻叶一起捣碎做成的米饼,保管得当能三五天不坏,颇适合中短途出门做干粮。
洪秀全心里清楚,家里恐怕早就吃不上苎叶粄这种东西了,大概率是在喝野菜粥度日。
想到这些他心里实在难受,本想跪下给大哥磕两个响头,但又跪不下去。
因为他是皇上帝的宠儿,是奉上帝之命到人间斩邪留正的圣人,跪一下父母就算了,怎么还能给大哥这样的凡夫俗子磕头呢。
嗯,圣人,洪秀全此时还没有把自己的人设搞成上帝次子,皇上帝也还没有天父的称号。
洪仁发看他这样,长叹了一口,本想劝弟弟去广西了就直接去找三叔,好好改邪归正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傍晚的凉风,吹在洪秀全身上,他看向冯云山,只见冯云山脸上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看来对广西一行,也不是很看好。
想到这里,洪秀全觉得不能还没出发队伍就散了人心,于是思索片刻,口占一诗:
‘吾侪罪恶实滔天,幸赖耶稣代赎全。
勿信邪魔遵圣诫,惟从上帝力心田。
天堂荣显人宜羡,地狱幽沉我亦怜。
及早回头归正果,免得方寸俗情牵。’
这也难怪洪大教主这最开始的拜上帝教不受待见了,他父亲、大哥对他用心如此良苦,竟然就得了一句免得方寸俗情牵。
这要是洪仁义在这,估计能给洪秀全两巴掌,但洪秀全身边的冯云山却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力量。
只有皇上帝才能拯救吾之灵魂,为这苦难末世带来拯救。
冯云山暗暗想到,也口占一首:
‘全能上帝是为神,木刻泥团枉认真。幸赖耶稣来救世,吾侪及早脱凡尘。’
“走,去找阿义弟,广州欲望沉浮,非传教之地,我们去广西打开一片天!”
念完诗,洪秀全精神好了很多,拉着冯云山的手,就离开了官禄布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