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夏诺尔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在巴嘉斯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道不同,终不相为谋。
“所以呢?”
夏诺尔挑了挑眉,不知道巴嘉斯这番评价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你啰嗦这么一大堆,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架还打不打了?”
巴嘉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目光变得无比严肃和专制。
他不再看夏诺尔,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的卡尔西斯。
“老夫就直说了。”
巴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仿佛在宣读一项不可违抗的谕令。
“叛国者佩劳斯之后自会接受审判,你可以离开了。”
此言一出,让克里夫和远处紧张观望的芬克都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巴嘉斯接下来的话,却让克里夫和夏诺尔的心沉入谷底:
“但是,从今往后,你必须与卡尔西斯保持距离!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该有任何交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味。
“他的命运,他的未来,他的所有一切,都必须奉献给帝国,奉献给皇帝,奉献给沐恩家族的荣耀与责任!”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去结交你这样的‘朋友’!”
他的话,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轻而易举地就宣判了卡尔西斯未来的道路,扼杀了他所有个人的情感与选择。
“老头!你说什么屁话!卡尔西斯他……”
夏诺尔怒火瞬间被点燃,刚想厉声反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那是卡尔西斯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变得无比低沉、沙哑,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与疏离。
“夏诺尔……够了。”
卡尔西斯缓缓抬起头,金色的发丝垂落,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夏诺尔却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光芒都仿佛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沉寂的、令人窒息的灰暗。
这是他第一次,在卡尔西斯脸上看到如此彻底……
放弃抵抗的神情。
“你已经……无罪了。”
卡尔西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夏诺尔的心中。
“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说完,他不再看夏诺尔一眼,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巴嘉斯的身后。
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顺从地站在了那里,代表着他的选择和……屈服。
巴嘉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算是满意的神色,随手将【白金誓言】递还给了卡尔西斯。
卡尔西斯默默地接过,握紧了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卡尔西斯!你他妈能不能有点骨气?!这老家伙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卡尔西斯了?!”
一旁的克里夫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大吼道。
然而,卡尔西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低着头,紧紧握着手中的圣剑,一动不动。
唯有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夏诺尔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怒意反而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懊悔,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了然与坚定。
‘我们可是答应了小矮子,看好你,怎么可能让你跑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执着,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也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以为这样就能划清界限?做梦!”
“咱们俩的事,可没这么轻易就能扯平!你欠我们的,我要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们家小矮子看上的人,想跑?门都没有!”
“我们吃定你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们!”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卡尔西斯心头的沉重阴霾。
一直低着头的卡尔西斯,在听到夏诺尔这番近乎无赖却又无比坚定的宣言时。
金色的发丝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有冰层在悄然碎裂。
他极力压抑着肩膀的颤抖,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如同梦呓般呢喃着,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在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