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去救你。”

“听我说，”瑞秋打断了他，“我会帮你，告诉我你的状况。你找得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吗？”

“我正在找。”

哈维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椅背去撞击身后的油桶。

然而，他用力过猛，椅子失去了平衡。

“砰！”

他连人带椅，重重地摔倒在地，直接撞翻了铁桶。

“哗啦—

”

刺鼻的汽油，瞬间倾泻而出，浸湿了地面，也浸湿了哈维的半张脸。

“哈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瑞秋焦急的声音，“拜托你，说句什么也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哈维，一旦有个万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别这么想，瑞秋，他们会去救你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被救。”

瑞秋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决绝。

“比起我，哥谭市更需要你————”

就在这时一“砰！”

哈维所在的仓库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蝙蝠侠！

哈维的眼中，没有劫后馀生般的狂喜，只有无尽的困惑与绝望。

“不————不！”

“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来救我！”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瑞秋————瑞秋！！！”

电话那头，瑞秋听到了他的声音，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

“哈维，没事了，不会有事的。听着，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电话，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片刺耳的忙音。

“不————”

“为什么————”

“陆总————你没有心————”

“小丑————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他给出的两个地址，都是陷阱！

无论蝙蝠侠选择救谁，另一个人，都必死无疑！这才是他真正的阳谋！他要的，不是选择，是绝望！”

“《黑暗骑士》不是一个英雄拯救世界的美好童话，它是一个关于失去、关于牺牲、

关于在无尽的黑暗中，如何坚守那一点微光的悲剧史诗。陆总，你是真正的艺术家。”

仓库外，戈登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就要朝里冲，却被身边的警员死死拉住。

“局长！不能进去！危险！”

戈登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自责。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来报告：“局长，小丑————从重案组逃走了。”

戈登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是不是————把刘也带走了？”

“是的，先生。”

戈登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本来就打算自己被抓的————”

“他就是要我们把他关在重案组————”

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他们所有的人，都只是那个疯子棋盘上的棋子。

另一边。

蝙蝠侠将哈维从燃烧的仓库里拖了出来。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恐怖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

哈维那半张被汽油浸透的脸，在火光中，瞬间被点燃！

“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

那张曾经英俊、充满正义感的脸，一半，在火焰中，逐渐融化，碳化，变成了如同焦炭般可怖的模样。

画面再次切换。

一辆警车，在哥谭市空旷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车后座，小丑悠闲地坐着，他打开车窗，将脑袋探了出去。

晚风，吹拂着他那头油腻的绿色卷发，也吹散了他脸上那刺鼻的血腥气。

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象是在拥抱这个被他亲手搅乱的世界。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也没有杀戮的快感。

只有一种————孩童般的、纯粹的、近乎于圣洁的宁静与满足。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灿，如同倒悬的星河。

而他，就象一条在风中自由弛骋的狗，享受着这片刻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混乱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