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这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在厚厚积雪的复盖下沉睡着，雪花如鹅绒般无声飘落。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此刻象一只裹着糖霜的冬日彩球，静静停在银装素裹的场地上；旁边海格的小木屋则宛如一个洒满糖霜的姜饼小屋，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德姆斯特朗大船的黑桅杆上挂满了冰凌，船舷凝结着光滑透亮的冰层，缆绳也复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白霜。

城堡里一整天的氛围都如同被施了欢欣咒，到处是兴奋的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期待。走廊里挂着槲寄生，每个人都焦急地盼望着夜幕降临。

时间在期待中缓缓爬行，终于，傍晚时分到了。

格兰芬多塔楼里，罗恩正愁眉苦脸地扯着自己礼袍上那圈繁复的蕾丝大翻领，活象身上爬满了蜘蛛网。当他看见走进公共休息室的哈利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穿的是什么？”

罗恩的音调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礼服长袍啊。”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简洁得体的长袍，有些茫然。

“怎么你的就正常得很！没有这些——”

罗恩用力拽了拽自己领口那圈精致的白色蕾丝和蓬起的袖口：“——没有这些玩意儿！”

“呃……可能你的风格比较……传统？”

哈利试图安慰他，但语气尤豫不定。

“传统？”

罗恩几乎是在哀嚎：“是古老吧！我看上去活象我那老姑婆！”

他把袖子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脸皱成一团：“闻起来也象！”

两人结伴走向礼堂，罗恩一路都在试图把那华丽的领子压平。

哈利不得不几次拍开他的手：“别弄乱了，罗恩，看着还行。”

罗恩四处张望，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褐色卷发身影。

“真可怜。”

他带着一种混合了同情和些许优越感的语气说：“她肯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呢。”

“谁？”

“当然是赫敏！”

罗恩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她为什么死活不说她的舞伴是谁？因为她怕说了被我们笑话——根本没人邀请她！”

他挺了挺胸，但蕾丝领子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要是她不那么骄傲，总摆出一副‘我比你们都懂’的样子，我倒是不介意带她去。”

这时，佩蒂尔姐妹轻盈地走了过来。她们穿着鲜艳的粉红色纱丽长裙，肩上披着橙色透明披肩，头发用金色的发饰高高束起，发髻上还插着一朵小小的金玫瑰，耳环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帕德玛看到罗恩的礼服，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她尤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韦斯莱，你的礼服……嗯……很有特色。”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大步流星地走来，她穿着一件红色格子呢做的暗红色长袍，帽檐上别着一圈很不协调的蓟草花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波特，佩蒂尔小姐，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跳舞啊！”

麦格教授似乎有些意外：“开场舞！作为勇士——今年是五位——你们要和各自的舞伴跳第一支舞，这是舞会的传统。我告诉过你的。”

“没有，教授。”

麦格教授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眨着眼睛：“好吧……那么你现在知道了。”

这时，塞德里克出现了，他身边是秋。塞德里克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长袍，衬得他更加挺拔英俊。

而秋则穿着一件令人惊艳的旗袍式礼服，柔滑的浅蓝色绸缎上绣着银色的飞鸟和祥云图案，贴身的设计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裙摆开衩处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她的黑发优雅地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

哈利看得几乎呆住了，直到帕瓦蒂轻声感叹：“她真漂亮。”

“是的。”

哈利下意识地附和，目光仍无法从秋身上移开。

但帕瓦蒂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我是说她。”

哈利这才回过神，转过身，顺着帕瓦蒂的视线望去。只见赫敏正从大理石楼梯上款款而下。

她完全变了模样。那一头总是有些蓬乱的褐色鬈发被巧妙地变成了光滑闪亮的发髻，只有几缕优雅的卷发垂在颈边。她穿着一件飘逸的浅紫蓝色长裙，那颜色像最清澈的湖水，将她衬得前所未有地美丽、成熟。

当她抬起手，轻轻搭在早已等侯在那里的克鲁姆臂弯上时，整个门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克鲁姆穿着深红色的德姆斯特朗毛皮镶边礼服，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看着赫敏的眼神却格外专注。

他们经过哈利身边时，赫敏对他露出了一个璨烂而自信的笑容，哈利结结巴巴地回应。

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催促着勇士们：“好了，别愣着，赶紧到门口准备进场！”

就在几人在礼堂大门前站定，略有些紧张地等待时，最后一位勇士到来了。

珀加索斯挽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士的臂弯，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晚礼服外袍，里面是蓝灰色丝绒马甲，露出一抹挺括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