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去数日。
江启“借钱练武”之下,气血稳步提升。
众人对此,也都懒得再议论。
这一日,练武场上汗如雨下。
“大家停一下。”
周勇教头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随之落在张霄身上,脸上露出赞许:
“张霄,今晨突破,已凝练出第二道气血。进境颇速,特赏血气散一份,以资鼓励。”
院内顿时一片低呼。
“第二道了?这才多久?”
“张师弟这天赋也太惊人了!”
江启望着张霄,眼神微凝。
这位张师兄,不是哭穷借钱就是抱怨练武辛苦。
结果转头,第二道气血练出来了?
这不跟前世上学时,天天喊你打游戏,转头考个班上前几,然后还说没发挥好,应该满分的那些人一个德性吗?
他这么感慨着,感应了下体内精纯气血,面色恢复平常。
还好,有挂。
如此,半月过去,临近武馆规定的期限。
江启练习完一套《破风刀》,坐在场边休息。
略作感应,【百业天书】上金字浮现。
【职业:武夫】
【境界:熬血境初期】
“破风刀,这两天应该就能练到大成了。”
隐去【百业天书】,江启又感应了下胸膛位置。
第一道气血粗如拇指,第二道气血亦有发丝粗细。
两道气血,皆是提纯后的,总气血量,相当于普通武夫熬炼出第三道气血。
江启看着练武场上众人,目光深沉。
“【敛血】提纯气血和爆发力,不知道具体战力如何”
这么想着,江启休息的差不多,便起身继续练武。
一日过去,江启刚回到水坊,却见有人早等在水坊。
谭明见得江启回来,忙迎上去。
“启哥儿!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他声音哽咽,涕泪横流。
距离武馆规定的三月期满,仅剩最后十多天。
谭明多次尝试冲击气血,却始终不得。
“怎么了?”江启眉头微蹙。
谭明一听,赶忙哭的更凶:
“为了练武,我借了整整八两银子!还有老婆本,全都砸进去了!可可我至今都练不出气血。
练不出气血,我就要被武馆赶出,水坊,我也待不了了。
我我真的没活路了!启哥儿!”
他一边痛哭流泪,一边竟‘噗嗵’一声跪倒地上,抓着江启裤腿:
“启哥儿您现在是水头,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在李管事那里说说情?
让我继续留在水坊打水,我什么都愿意干!求你了!”
江启看着脚下哭得不成样子的谭明,心中泛起涟漪。
为了练武,这位当初的‘谭哥’,把所有都赌上了。
而在武馆,亦有不少师兄也是如此。
这个世道之下,底层人,真的很难。
但,涟漪也只是一瞬间,他心湖便重归平静。
谭明秉性,从当初石矾水一事,以及平日言行便可窥知,目的性太强。
这类人你帮了,其大概率也不会感恩,反倒会觉得理所当然。
他没这个义务,更没这个情谊去帮。
再退一步说,他只是个水头,在铁衣帮李管事那也说不上话。
江启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此事我无能为力。谭哥你应该知道,水坊用人,是李管事和郭哥决定,我并无权限。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启哥儿”谭明还想再求。
江启却不想在此浪费时间,抽身进了水房。
谭明仰起脸,望着水房门,眼中闪过绝望,以及怨怼。
在地上呆坐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爬起来,擦了把脸,失魂落魄的走向巷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
“郭哥!”谭明如看到救星,又一把扑过去跪地祈求。
“这个啊等月底再说也不迟,我现在有事。”郭猛都没听完,便大步离开。
傍晚的冷风吹着,谭明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全完了
谭明目无焦距的看着水坊方向,只觉天旋地转。
就这么坐了许久,他象是木偶般的机械起身,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忽然,脑后生风!
一只麻袋兜头罩下。
他刚要挣扎呼救,后颈便挨了一击,眼前顿黑,失去了知觉。
是夜。
江启正在打水,忽见一人影跟跄而来,却是谭明。
谭明见到江启,明显慌乱了一下,强笑道:“头儿,还没歇息?我我东西忘拿了,取了就走。”
说着,匆他匆钻进旁边堆放杂物的棚子。
江启目光微凝。
这人,眼神飘忽,言辞闪铄,脸上还有青紫
不太对。
“你拿,我先走了。”他故意说道。
“好咧。”谭明扒拉着东西,“我马上也走了